想不开的绍文驰盯着最后那行评价看了两秒。

“……”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面无表情地把面板关掉。

叽里呱啦说什么东西。

先穿了再说。

他直接抬手，将那件还带着潮湿血气的雨衣往身上一披。

异变骤然发生。

一股冰冷的水汽顺着衣料内侧猛地翻涌上来，像是活物一般贴着他的皮肤往上爬，带着潮湿的寒意，迅速渗入骨缝。雨声仿佛被拉远，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碎而尖利的笑声，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

下一瞬，那道声音清晰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兴奋，在他脑海里炸开：“既然你干掉了我心仪的使用者，那你就来替他吧。”

绍文驰眉头微微皱起，他抬手捏住衣摆。

“放弃挣扎吧，撕不下来的嘻嘻嘻。”

“嗤啦——”

布料被强行扯开一道口子。

下一秒，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炸开：“你在干什么？！等一下！等一下！有话好好说！！！”

那声音瞬间从阴冷转为慌乱，甚至带上了几分明显的惊恐。

绍文驰心满意足地收了手。他开始好心好意地与雨衣谈判：“你能让使用者变形？”

那声音顿了一下，立刻变得异常配合：“能！能的！当然可以！”

雨衣的帽檐微微抖动，上下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拼命点头。

“那你能不能——” 绍文驰语气甚至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期待： “把我变帅一点？”

雨衣：“……”

忍辱负重的雨衣：“当然可以啦，我最擅长这个了。”

雨衣像是生怕他反悔，语气立刻变得殷勤起来：“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带你去找副本里的其他人呢。”

它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诱导：“找到他们……把他们干掉。”

绍文驰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明显有点来劲了。

绍文驰：“你和上一任，干掉了几个？”

雨衣立刻答得飞快：“两个！你刚才翻出来的那个的袖扣和蝴蝶结，就是证据。”

副本刚开始的时候，所有玩家都被投放在同一栋中央大楼里。人数配比是三男三女，绍文驰大致回忆了一下，首先是一对佩戴着同色系袖扣与蝴蝶结的男女，ID分别是“做她男神”与“做他女神”，显然是深度绑定的情侣，从踏入大厅的那刻起，两人便手牵着手站在一起。

另外两名女性玩家“柳瑞”与“墨染倾城”也已迅速抱团，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剩下的两人则是独狼玩家。除了绍文驰自己，另一位是他的老熟人。不过两人都未有结盟的打算。

绍文驰更享受这种单人通关的纯粹。

也就是说他还要再干掉三位玩家。

绍文驰的思路刚走到这里。

雨衣忽然咦了一声。它像是在感应什么，声音很快变得笃定起来：“只剩下三个了。”

“刚刚有两个点靠在了一起，然后没过多久，只剩下一个了。”

它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那个过程。

“应该是有一个玩家，把另外一个干掉了。”

两名女性玩家中的一位动了手，绍文驰暗自推断。毕竟，若是那两位撞见的是身为独狼的老熟人，雨衣感应到的应该是三个红点。

“你能感应到玩家位置？” 绍文驰敏锐抓住重点。

雨衣骄傲地扬起帽檐，“对啊对啊，我这就带你去找他们。”

它扬起衣摆为绍文驰指路。

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活像条借势张狂的狗腿子，狐假虎威地领着人，朝下一个方向疾步而去。

趁着赶路的间隙，绍文驰唤出系统面板。任务进度条上，原本停滞不前的回收关键标记物数值正在疯狂跳动，短短瞬息便从30%一路飙升至80%。

虽然仍然对关键标记物一无所知，但是能涨进度就说明他走的是正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