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绍文驰盯着他,“但这里不一样。”
他偏了偏头,示意电梯门口闪烁的红点,“这儿有监控。你要真敢动,我会把你帽子掀下来,让它拍个清清楚楚。”
“哦,是吗?”
沙哑的声音从帽檐下传出来。
雨衣人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走进电梯。
二人距离一下被压到极近。
绍文驰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几乎贴到电梯内壁。
电梯空间狭小,退无可退。
绍文驰用目光死死盯住对方。
“真的,我会这么做。”
电梯里安静了一瞬。
雨衣人没有继续逼近。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电梯面板。
二楼的按键被红框显眼地圈出。
他慢慢把手收了回去,刀柄重新被塞进雨衣里。
雨衣人又退后一步,他站在门边,还好心地帮绍文驰按了一下关门键。
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正当绍文驰要松口气时,雨衣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森森的牙齿:“二楼没监控。”
他死死盯着绍文驰的眼睛。
“我在二楼等你。”
在电梯门合拢前,绍文驰看到雨衣人转身,直奔旁边的楼梯口。
按这栋楼电梯的老旧程度,等它慢慢升到二楼再开门,比从楼梯上到二楼的时间要长。
也就是说,电梯门一开,绍文驰就能迎面撞上他,几乎没有反应的空间。
想到这里,雨衣人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扯了一点。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加快了,两步并作一步往上跨。
这种猫捉老鼠的追逐游戏他已经很熟了。上一个也是这样,慌了神,一路往楼梯上冲,越跑越急,连方向都不管,最后冲到天台才发现门锁着。
见此,那人就绝望地站在那里不动了,等他走上去的时候,对方跪下来给他磕头,一边磕一边胡言乱语,声音乱七八糟,听不清在说什么,只知道是在哀求。
他当时站在台阶上观赏了一会儿后问:“不是给你机会让你跑了吗?”
那人反应不过来,还在那儿磕着头,重复着令人烦躁的哀求话语。他听着没什么意思,手往衣服里伸了一下,就把那人的脑袋像砍西瓜一样砍了下来。
脑袋应声落地,摔得四分五裂。他哼着歌给那人肢解了,随后直奔下一个地点寻找猎物。
今天运气不错,又叫他撞上一个猎物。
这个猎物的质量可比上一个要好得多,还会懂反抗,和上上个给他手背上抓了四道血痕的猎物一样,叫人尽兴。
他该怎么处理这个猎物好呢?
干脆也把他的头当西瓜一样砍下来吧。
雨衣人熟门熟路地赶到二楼电梯口。
他站在门前,手已经伸进怀里,扣住刀柄,身体微微前倾,等着门开的那一瞬。
片刻后,电梯“叮”一声响起。
门缓缓打开。
他顺势把刀抽出来,目光直接落向电梯内部。
里面却是空的。
雨衣人的动作顿住。
电梯里没有人,连一点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
他愣了一瞬,眉头皱起,视线迅速往四周扫去。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压下一道影子。
雨衣人下意识抬头。
电梯顶上,绍文驰四肢张开,紧贴两侧,像一只蛰伏已久的猎兽。他低头看着下方,目光却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带着一点近乎玩味的冷意。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对上。
绍文驰猛然坠落,从电梯上方直接扑下。那一刻,映在雨衣人瞳孔里的,只剩下一道迅速放大的身影,以及迎面压来的黑影与压迫感。
“砰!”
他重重砸在雨衣人身上。
冲力把对方压得往前一歪,刀还没来得及挥出来,一只手已经卡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从侧后方锁住脖子,手臂发力,往反方向一拧。
雨衣人的头便如他想象中西瓜落地的场景一般,与身体分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