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赶紧追上钟春髻,没过一会儿便看到了她的倩影,轻身一跃,稳稳地落在钟春髻前面,转头笑道:“老婆!消消气!”
钟春髻看了他一眼,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好的地方,颇为无奈地道:“能不能不乱用你的轻功?”
“怎么啦?我池云的轻功,天下第一。以后你去哪儿,我都去哪儿。”池云自得地笑了笑。
池云轻功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钟春髻“哼”了一声,有些阴阳怪气:“是是是,池少侠轻功真好啊!”
池云嬉笑了一声,有些俏皮地朝钟春髻眨了眨眼睛:“我体力也很好。”
“?”
钟春髻忽然想起刚刚认识池云的时候,为了追雁门少主,他硬是跟人家的雁跑了百十里,脸不红气不喘地又跟雁门少主打了一架。嗯……事实虽如此,但是,他怎么这么欠揍啊!
钟春髻的脸忽然变红了,她又羞又恼,走到池云面前,“恶狠狠”地用手指指着池云:“你这人,胡作非为,不知羞耻!”
池云笑得很灿烂,伸手指点了点钟春髻的手指:“老婆,我是□□!”
钟春髻一时说不出话来,也是,池云本来就能说会道,一张嘴能把那余泣凤气死。不过话说回来,当日他为自己站在前面为自己向余泣凤出头时,她不就是很欣赏池云这幅肆意妄为的模样吗?
念及此处,钟春髻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不生气啦?”池云道。
钟春髻白了他一眼,嘴角有隐隐笑容:“我怕我也跟余泣凤一样,被你气个半死,还不如不生气了。”
池云连连摆手:“哪有,我怎么会惹你生气!”
钟春髻又哼了哼:“那你别老是那么放飞自我,在外人面前说些、做些羞人的事……”
“好啦好啦,我不会了。”池云将钟春髻抱在怀里,柔声哄道。
这毕竟是在外面,钟春髻还是有些小羞涩:“池……”
“那老婆,”池云好像在思索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打断了钟春髻想说的话,“你说不能在外人面前这样,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呢?”
“???”钟春髻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自己若是否认了,那就是拿池云当外人。若是不否认,那他……怎么回事,自己怎么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池云见她不说话,笑吟吟地说:“我说对了。”接着朝着钟春髻的唇自然而然地亲了上去。
钟春髻顿时脑中炸开了锅,轻轻推开池云,道:“不行……”
“不是没有外人嘛。”池云不管,就这样去抱抱她,亲亲她。
好像也是……此刻四下寂静,确实并无他人。但是……可是,这里毕竟是在外面啊!
钟春髻的脑海里闪过她平时爱看的书:《女侠的自我修养》《如何成为一个完美女侠》《余玄清异闻录》……修身养性,克己复礼……见鬼了!
偏生池云热烈大胆、无拘无束。钟春髻只觉自己仿佛被池云吃得死死的一样,再也逃不开。也不想再逃开……
天空之上,一只雁门大雁飞过,雁上二人看到下方的人影,一人道:“那不是池云那小子和钟丫头嘛!”
正是借了大雁去采办药材的雪线子和水多婆。
水多婆白了雪线子一眼:“咱们快走吧,你看看人家小两口在干嘛。”
雪线子定睛一看,不由哈哈一笑:“走了,走了,哎呀年轻真好。”
水多婆叹了叹气:“是啊,年轻真好。”
雪线子嘻嘻哈哈的:“水多婆,你现在也依旧年轻貌美啊!”
水多婆瞪了他一眼:“一边儿去。”
“我说真的!”
也不知道温存了多久后,树下,钟春髻靠在池云怀里,心里默念了几句:回去就把《女侠的自我修养》翻出来再读一遍……
正在这时,台阶上突然出现一只白狐。
“唐狐狸!”池云一愣。
钟春髻赶紧起身看去,入目便是神色有些慌乱的白狐。
“阿眼在吗?快去让他去辞丽阁来看看阿谁!”唐俪辞急促问道。
池云点头:“在!好,我马上去!”
唐俪辞点了点头,接着匆忙往回赶,钟春髻走了过来,一把端起唐俪辞:“唐大哥,我带你回去吧!”说罢,足尖轻功连点,向辞丽阁飞去。
柳眼真是一脸蒙蔽,被没走多久的池云一把拖着就来了。
辞丽阁里,阿谁昏迷不醒。
池云和小红异口同声问道:“她怎么了?”
柳眼吩咐小红去药箱的右下第三格取一瓶“护心丹”出来,飞速地为阿谁喂下。
“阿眼!”“阿俪!”二人同时说话。
柳眼站起身:“阿谁姑娘的症状,你知道吗?”
唐俪辞摇摇头:“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那心枯症,你可知道。”柳眼神色凝重。
唐俪辞脸色一变。
心枯症顾名思义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绝症,初时还好,随着日渐生长,身体机能会愈发跟不上,一般来说活不过二十五岁。
听柳眼说完,一时之间屋内有些沉默,唐俪辞坐在桌旁,垂下了头,而钟春髻也是内心伤感无比……池云似是感受到她的心意,悄然搂着钟春髻的肩膀,轻轻拍了一下。接着忧心地看了一眼唐俪辞,然后向柳眼问道:“眼兄弟啊,有什么治疗办法吗?”
柳眼摇摇头:“都说是绝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