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春髻有点紧张,解释道:“母后,池云性格重情重义,嫉恶如仇,当山匪也并不伤害无辜百姓,还请您莫要对他做什么……”
皇后淡淡道:“可是,如今你已经是母后的孩子,朝廷的宁国公主,身份高贵,绝不可与此等身份的人有所纠葛。”
池云和唐俪辞偷偷蹲在一边,暗中听着里面对话,听到这些话,池云又开心又生气的,很是难耐。
“陛下,皇后娘娘,他认定了我,我也认定了他,绝不会再改了。”钟春髻坚定道,“如果非要如此,那我宁愿不做公主。”
皇后听得此言,脸色一沉,冷冷道:“公主岂是可以朝令夕改的?既然选择了当公主来救你的剑会,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若你执迷不悟,非要选择那个池云,那结果不仅是现在所有的一切荣华富贵都会化为泡影,而且,你会死。”
钟春髻心头一跳,秀眉紧蹙。
“皇儿,天下好儿郎多的是,身为公主,自有更好的相配。”皇后循循善诱。
钟春髻沉默了一会儿:“皇后娘娘,在我心里,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了。”
皇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爱我护我,胜过性命,我自也如此,如果非要我放弃他,钟春髻宁死。”钟春髻“唰”地一下抽出小桃红,横在自己脖子前。池云吓了一跳,差点跳了出去,唐俪辞一把拉住了他,朝他摇了摇头。钟春髻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池云心神俱震,痛苦甜蜜,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皇后也有些惊讶,淡淡道:“少年人总是如此莽撞,你当真能为他做到此地步?”
钟春髻咬了咬牙,忽地将剑往里送了送,顿时鲜血从剑刃处流了出来。
皇后一惊:“住手!”
远处人影闪来,一把将小桃红推了出去,正是池云。池云此刻满是着急,唐俪辞拦也拦不住,他赶紧扯下一块布来,按住钟春髻的伤口。
“你……你怎么在这里……”钟春髻一呆。
池云又气又急:“你在做什么傻事!你要是死了,老子非得……”
钟春髻一把捂住池云的嘴,生怕他祸从口出。
池云“呜呜”了两声,只好点点头示意自己不说了,钟春髻忧心地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池云生性自由肆意,一些胡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池云身子往前,把钟春髻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皇后。
皇后看到池云那副野性不拘的模样,一改那副淡漠模样,反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接着她看向旁边的唐俪辞:“俪辞,正如你说的那样,他们两个确实情深义重。也罢……”
“嗯?”池云和钟春髻讶然。
唐俪辞走了过来,有些愧疚:“钟姑娘,真是对不住了。”
皇后道:“本来公主与江湖草莽在一起,陛下是不同意的,但俪辞早早地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们,想请我们对有情人网开一面。我便想看看,是否真如俪辞所说。如今看来,你们两个一个以命相博,一个不顾一切,确实可贵。”
钟春髻喜道:“皇后娘娘可是同意了?”
她一直对朝廷的态度忧心忡忡,如今听得此言,自是喜不自胜。念及此处,钟春髻知道都是唐俪辞在为自己与池云斡旋,向唐俪辞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唐俪辞朝她点了点头,此番结果,他也甚为高兴。
池云此刻还没搞清楚状况,也没怎么在意皇后说什么,只是心疼地又捂住了钟春髻的脖子:“你别动,不然又要流血了。”钟春髻朝他笑笑。
皇后站了起来,和蔼地说:“以后,春儿你仍是我的女儿,是皇室的宁国公主。我和俪辞商量了一下,准备破了朝廷不涉江湖之约。以后你便以公主及其中原剑会剑主之徒的身份,替母后掌管江湖。”
钟春髻一愣,隐约也是能感受到,朝廷并不在意自己的血脉身份。但皇后对她也颇为不错,在皇后身上体会到了难得的母爱,她也愿意唤皇后一声:“谢谢母后。”
皇后微笑道:“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们在此好好休息。我也多了解一下,我们未来的驸马。”
池云终于回过神来,愣了愣,难得地有些腼腆:“啊?额……那我该叫你什么?皇后还是岳母?”
皇后微愣,笑意更甚:“岳母吗?我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种称呼了呢。”
唐俪辞忽然笑了:“池云,皇后娘娘是我的义姐,如此说来,钟姑娘还是我的外甥女,那甥婿你,可是要叫我一声舅舅呢。”
“噗。”钟春髻没忍住。
“死狐狸!占我便宜!”池云恼羞成怒地呸了一声。
皇宫寝殿,弥漫着难得的其乐融融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