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唐狐狸,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抢我的风头?我在给我老婆买,你给你自己老婆买去。”
阿谁脸色一红,低下头来。
钟春髻笑着指了指一盏蝴蝶形状的灯:“就要那个吧!还有那个,云状的,适合你。”
二人接过老板手里的灯笼,然后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地对唐俪辞说道:
“唐狐狸,你买单!”
“唐大哥,你买单!”
唐俪辞宠溺一笑,摇了摇头。沈郎魂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也是笑了笑:“这两孩子。”
池云钟春髻两个活宝就这样蹦蹦跳跳走远了,穿入了人群之中,两只花灯在摆来摆去,倒真像一只优美的蝴蝶在云间穿梭一样。其实蝴蝶飞不了那么高的,但是云可以低下来。
阿谁和唐俪辞慢慢走到桥中心,看着这繁华,接着相视一笑。
另一边,池云已经带着钟春髻逛了好多东西了,竹编,手串,糕点,一个个看过去,明明是那么平凡的东西,两个人却看得津津有味,手里抓着好多吃的,池云替她拿着,乐呵呵地跟在钟春髻身后。
跑累了,两个人就找了一处岸边坐下休息,忽听身后一对恋人正细语温存,什么“东郎,夫人”什么的。
池云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老婆……”
钟春髻看了看他:“怎么了,有话快说。”
“你平时就喊我名字,”池云眨着眼,希冀地问道,“能不能也跟他们一样,喊点亲近点的?”
钟春髻嘟起了嘴唇:“你还在意这个?池郎?云郎?真肉麻……”
池云不依:“哎呀,钟妹……老婆,你就叫嘛。”
钟春髻别过头:“我才不。”
池云凑过来,抱着钟春髻的身子,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老婆……”
“池云!大庭广众之下,像什么样子。”钟春髻想赶紧甩开他,奈何池云力气老大,一时间竟推不开。
钟春髻瞪了他一眼,见他神情实在可爱,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眼珠子一转,忽然道:“那你想听什么,夫君?”
池云听得心中大喜,“嘿嘿”笑了两声:“叫夫君那不是应该的!”
钟春髻“哼”了声,撇了撇嘴:“池少侠,池公子,麻烦你管管你那厚脸皮吧。”
“钟妹……”池云又唉声叹气。
池云好像很眼馋人家那些郎啊不郎的称呼,钟春髻靠在池云肩上,想了想,接着抬头在池云耳边轻轻道:“云哥?”
池云只觉耳边之人呼气如兰,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忍不住道:“你再说一遍?”
“嗯……云哥。”这一次,钟春髻却是更响了些。
池云搂着钟春髻,箍紧在自己身边,脸上当真是乐开了花:“钟妹,我喜欢这个称呼,就好像……好像……”
钟春髻接道:“只属于你一样。”
池云被她说中,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忽然回过神,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你笨笨的呀!嘻嘻……”说罢,钟春髻赶紧起身,往旁边躲去。
池云挑挑眉毛:“好哇!我哪里笨!你说清楚!”
“从认识你开始,都是笨笨的……”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哼哼!”池云佯装生气。
钟春髻朝他扮了个鬼脸,拔腿就跑:“又说大话!”
池云忍俊不禁,他第一次发现,钟春髻原来也有这么调皮的一面,这让他更加觉得欢喜。
“诶!老婆,老婆!你等等我……”
二人在这里你追我赶地好不热闹,沈郎魂他们来了,直笑道:“你们别闹了。”池云跑到沈郎魂旁边把买的东西往他身上一放,嗖一下又吵着闹着跑远了。沈郎魂端着那一堆东西,无奈摇头。
每次池云都看着要抓着钟春髻了,却总是棋差一招。可是,天下第一的轻功,怎么会逮不住一个小姑娘呢?
“哗!啪啪!”天边绽开了无与伦比的烟花,将除夕夜的快乐氛围推到了最高潮。
钟春髻忽然停了下来,驻足观看什么。池云跑了过来,顺手将她轻轻揽住。钟春髻没有挣扎,反而很是习惯地轻轻倚在池云身上,纤纤玉手指着对岸:“云哥,你看!”
池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摆出来的旋转木马。
“坐木马去?”池云问道。
钟春髻赶紧摇头:“不去不去,那是小孩子的玩意儿。只是……忽然想到小时候我可没坐过,只能羡慕别的孩子……”
池云没有任何思索,揽紧钟春髻的纤腰,飞身而起,轻飘飘地落到了河对岸。
“哇!好厉害!”附近的老百姓们纷纷赞叹。
成为了全场焦点,钟春髻顿时脸红了:“你干嘛!”
池云笑道:“坐木马啊!”
池云带着钟春髻坐木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钟春髻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池云身上,池云好亮,比烟花还亮。池云似是感受到了钟春髻的目光,忽地对上了她的视线,接着扬头而笑。
从今往后,他会接住钟春髻的每一个看向他的眼神,会带她做每一件她想做的事情。
池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