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吧。你现在不会想知道是谁干的，因为……”

“回不去了吗？但小暑说我能穿越啊。穿越……”

两只飞鸟划过。女孩出神地看着水里的天空。小寒保持沉默。

“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了。”水中的“小寒”别过头去。小寒看不清她的面孔。

“但是，都会有办法的吧，比如我遇到了你！”水中的“小寒”转过来直视着她。

“小暑姐也这么说。”既然里卡多都喊她做姐姐了，自己跟着喊应该也没错。小寒想了一想，仍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于是只是接着说道，“我赶时间。有人等着我呢。”

“去吧”，水中的倒影也没有犹豫，只是微笑着说，“疑惑的时候就来这看看。”

疑惑？我现在就很疑惑。

“你就在这里吗？”

“嗯。就在这里，哪也不去。”女孩看她有些犹豫和纠结的目光，回答说，“你往这里的水中瞧就可以看到我了。”

“除了小暑说的只能她送我们回去，还有别的办法回去吗？”

“没有，小暑说的对。”女孩没有任何不耐烦，耐心地回答道。

小寒蹲下来，这样离水中称作自己的女孩更近一些。因为相像的缘故，她一面觉得惊悚，一面又觉得亲切。

她听见女孩缓缓说着：“虽然还有些事，你不会想知道的，比如小暑……”

莫名其妙的。“你叫什么名字？”

“初寒，就叫我初寒吧。”女孩微笑着说，“我有好多事想跟你说，但今天就聊到这，祝你好运哦！”

也像青鸟似的，“倒影”突然消失了，或者说真正的倒影出现了。水中是呆呆的小寒，一身白裙，还穿着学校出来的蹭的有些脏的小白鞋。

刚才是幻觉吧，累出幻觉了……小寒安慰自己。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边蹭到的灰，继续向梯子处走去。

临走前她又望向水池，水面很平静，只有白色裙子的女孩呆呆看着她，再没有什么对着她微笑的女孩。

“世界上另一个我，大概也在努力吧……”

换做别人，可能会吓得不轻。小寒也一样。只不过她被吓得不轻，心里偶尔会突然唱些不着调的歌鼓励自己。

她就这样一脸严肃又茫然地走向梯子。

-

屋顶不算高，但是小寒恐高。她也不知道小暑怎么想的，至少她自己不想上去做危险动作，没准小暑是什么轻功高手，而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孩。

她清了清嗓子，想起昨晚小暑拿着两件大衣披在她和学姐身上，鼻子一酸，抬头又看见那一抹熟悉的火焰般的红色，于是大声说：

“小暑，我来了……昨晚是我情绪激动了，但我确实是担心学姐。好在学姐已经醒了！”

“她醒了？青鸟降临附身只用一晚上……”

小暑见她没有上来的意思，于是慢慢顺着梯子爬下。小寒搭了把手。不一会她便站在了小寒跟前：

“别的没事，我没在意。”她侧了侧头，“可能谷雨小姐真的体质特殊或者又是青鸟的什么把戏……”

“不过她有橙子和里卡多照看着，你还是可以放心。”

“嗯嗯，我知道。”

一晚上就醒来很奇怪吗？小寒默默记在心里。

四下是灰白相间的石板路，小寒又问了一句：“水池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能有什么，”小暑心思还在顾雨身上，心不在焉，淡淡地回答道。

“像是一个黑衣女孩，跟我长得很像。”

“……黑衣女孩吗？我们这只有我一个人，不会有别的女孩。”

“那没事了。”她没有将刚才自言自语的话说出口。

小暑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摸头也没有拍肩，丝毫没有担心她的样子，接着她便找了石板路旁的空椅子坐下。她也学着她的样子找椅子坐下，两手整齐地摆在两条腿上，像来听课的好学生。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既然谷雨学姐醒了，您可以送我们回家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会后悔吗？”

后悔？

“况且谷雨还要休息几天，一时半会你也不会回去。你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她吧。”

“非我不可吗？”

小暑沉默了。

“你可以拒绝的。”她轻声说。“但你不对龙蛋和我所有的治愈能力好奇吗？”

这下轮到小寒欲言又止了。

“没有别的想问我的吗？”

“家里人和室友会担心我吗？”

“你的时空时间流速跟这里不一样，在那里，世界只是度过了很短的时间。”

听不明白，没事就好。

“会让我做坏事吗？”

“不会。”

不会就好。

小寒表示自己没有别的疑问。

“到我说了，莱茵他……”小暑想了一会，“是个深蓝色的龙蛋。”

“嗯嗯。”小寒觉得有些尴尬，她对别人和龙蛋的故事丝毫没有兴趣，论兴趣，她还是更喜欢聊昨晚给学姐治疗的橙子和里卡多。但是穿越的目标是拯救莱茵，她不得不努力打起精神来听。

“先前说过，诅咒会消耗龙蛋的生命力，而预言又说有人能破除诅咒，然后我们抽中了你……”

“是这个印记吗？”小寒毫无保留，反正对小暑保留也没什么用，迟早会被发现。她伸出手，展现那个叉。

小暑愣了一秒，眼泪先流了下来。

看来他们感情很深厚，小寒想。

“我们去休息室吧，那里有一些他的照片，正好我们去看看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