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你，”付江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酝酿了好一会才说的。

“什么嘛……”年穗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你刚才是真的在笑吗？还是说那个笑声是在嘲笑我？该不会在跟别人玩什么赌注之类的吧，这样可不行哦，付江，你变坏了。”

““没有，我还以为……”付江话语停顿。

“以为什么？”年穗这边可着急了。

“以为你发错人了。”

“……就这？”

“嗯，就这。”

“哈，”年穗语调降低，“费了这么大劲才打电话过来，居然只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你真想知道的话，发条消息来不就行了嘛。”

“……”

没听到那边的声音，年穗担心付江会因为她说的这句话而有所误会。

她解释说：“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不管你打电话过来是小事还是大事，你都可以打，我都听着呢，所以你别误会！！别误会！！”

“年同学。”

听到这个称呼，年穗都有些应激反应了，她身子微微缩了起来：“怎……么……”

“新年快乐。”

“……还没到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开的空调温度有些高，年穗的脸肉眼可见地升温了起来。

“这个我就收下，但……到了那天的时候，你再跟我说说一次吧，这种话应该是当天说的，”年穗用手捂了捂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烫的耳朵。

“我——”

叩叩叩——

“嗯？”年穗听到敲门的声音，抬头看过去。

电话那头的付江也听到了敲门声，原本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换作：“我得下班了。”

“好，开学的前一天见吧，”年穗停顿了一下，她总感觉付江有些情绪不高，还想再问的时候，付江那边已经挂断电话了。

年穗一边往门那边走去，一边寻思着，她打开房门，就看到恭恭敬敬的张秘书站在了门外。

张秘书：“年小姐车已经备好了，你要是收拾好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吧。”

年穗嗯了一声，她本想给付江打过去的，但知道付江说下班后就坐公交车回家，回到家还要这样那样的事要做，便编辑了一条消息给付江，随后跟张秘书一起坐电梯。

——

刚准备下班的余欣欣与陆敖轩两人就这么看着突然朝墙撞去的付江。

两人都觉得奇怪，相视一眼，余欣欣察觉付江不对劲，刚要上前询问。

一直在暗处观察付江的同事，拉住了余欣欣的衣角：“我知道你想要去干嘛，但是……他只是太高兴了才这样。”

“嗯？”余欣欣回头看去拉住她的男同事，见他好像说真的似的，疑惑他为什么这么确信。

“我刚从后门出来就听到他给他恋人打电话了，这些天都是一副怏怏的状态，在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突然就笑了，现在估计是高兴坏了，想让自己脑子清醒才会这样。”

作为付江的前同桌，陆敖轩倒是有些跟同事不一样的看法。

跟他一起工作这么多天，付江在工作上没有一丝差错，可偏偏这两天居然频频犯错，而且还是那种低级的错误，显然是有什么心事。

陆敖轩犹豫要不要去跟付江聊聊的时候，手机就收到消息而振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直直地往路口那边走去了。

余欣欣刚跟身后同事说完，想去问问付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人就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她去到了公交站那边，都没见到付江的身影，而这时她要坐的那辆公交车已经到了，她坐上公交车。

来到了最后一排，左右瞧了瞧，愣是没有一点付江的身影，她疑惑地收回目光，坐了下去。

而余欣欣找不到的付江，早就已经坐上公交车，往回家的路上了，他头微歪地靠在了窗户上，伸进外套口袋里的那只手，紧紧握住了里面的手机。

原本倚靠在凳子上的付江，回想到自己刚才的操作，他抬起的双手，捂了捂自己的脸，感觉有点丢人，他将连着衣服的帽子，盖过了自己的头，头抵在了前座的椅背上。

……怎么就打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