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第二节课下课。
“年同学,”年穗的新同桌出声喊道。
正发着呆的年穗听到旁边有人喊自己,余光望去好像是有什么纸类的东西要给自己,她转头看去,望了同桌一眼,说了声谢谢。
而同桌看着年穗将自己手中的表拿走,她又惊,又欲言又止,刚鼓足勇气要开口说话,就见对面的同学对她摇摇头,她伸出的手默默地收了回来,抬头瞄了眼旁边站着、等着拿回报名表的班长。
年穗拿过同桌递过来的那张报表后,就将它放在了英语试卷的上面,她右手握着的那支笔,因为思索着事情,游神地对着草稿的本子轻点着。
黑色的墨水在空白的本子上点了好几个点,甚至有些点到了同一个位置,显得粗大了些。
年穗正在思索的事,不是那天周六付江没来,因为那天晚上付江就用了新的座机号码给她打了电话,还解释说自己突然有事去不了。
她能理解,而且对付江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她可以接受对方在约好的时间里因为私事没来,但不能接受事后不解释,第二天还嬉皮笑脸略过这件事。
但是有一点,年穗在怀疑,可目前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说不定是自己走错方向,才没有遇到付江的,所以她在“怀疑”与“不可能”两种可能性之间反复横跳。
年穗越想眉头就越是蹙紧,就在她在本子上刚要写出一个付字的时候,感觉旁边的人好像一直在瞄着自己,她觉得奇怪地看了过去。
同桌本想悄悄拿回那张报名表的,但年穗一直低着头,似乎在看着,但又没什么反应,她还想着怎么拿回来,就与年穗的视线对视上了,她像是被吓了一跳地立马转过头去。
“你有什么事吗?”年穗出声问道。
同桌是个生性比较胆小的女生,有见识过年穗欺负人的厉害,得知跟她同桌每天都害怕得不行,更不敢跟她多说什么。
听到年穗的主动开口,同桌抿了抿唇,半边肩膀微抬起来地看了过去:“年同学……你……你要参加吗?”
“嗯?”年穗疑惑,“参加?参加什么?”
被年穗一直盯着看,同桌这下连余光都不敢看过去:“是……周五的运动会啊。”
“嗯?”年穗更加疑惑了,因为运动会早就两个星期前结束了。
参加的也只有高一高二的学生们,高三,说是最关键的一年,就不办了,让高三的学生们好好学习。
高三学生看着操场上那些师弟师妹们,个个羡慕不已,谁不想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激情澎湃地参加高中最后一场校运会呢。
同桌听到她疑惑的嗯声,转头看去,见年穗一脸茫然,她指了指年穗桌面上的那张表。
年穗垂眸看去,见是一张报名表,她才恍然自己误把她递过来的报名表当作是试卷放在桌子上。
年穗看着只有一个的选项,她拿着报名表越过了同桌的桌子:“额,这三项,其实认真算起来的话,应该是一项的吧,不过,为什么办的是接力赛?”
同桌说:“听班长说,好像是校长看到高三的学生都死气沉沉没有一点朝气样,但因为是高三的学生,就补一场接力赛,让大家活动活动,冲冲锋这样子吧……”
“啊,”年穗明白了,那她也算是知道为什么会选在周五最后一节课了,办完活动开个小派对,然后直接回家。
“不管是男男、女女、男女混都是十个人?强制性吗?”年穗又问。
同桌摇了摇头,而且她本来也不是要给年穗的,班里谁不知道,她从不过问班里的事,脑子里只有一班的那个男生。
她只是按照班长的话,将表格传给年穗隔壁的同学,但年穗挡着自己,她就想叫她让一点点,好让她把报名表递过去,谁知,她拿了,还看了好半天。
年穗听到是不强制的,转身就把报名表递给了旁边的同学,自从小学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报名过这种活动了,她到现在还记得摔倒后那些同学们的鄙夷、嗤笑模样。
每次有这种大型活动出现,没结束前,她都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被推出去上刑。
——
中午吃饭的时候,年穗跟付江说起了这件事,还问了他们班有谁要报名,付江说他也不知道,他也是不怎么理会班上的事情。
前两年的接力赛,还是赵少辰写上他名字,不得已他才上的,他原本还在庆幸今年的校运会取消了,没想到还是要补一场接力赛。
今早又听到班里的同学有在说报名表的这件事,他以为赵少辰会找上他,可上午都过去了,赵少辰也没有来找,他也看过报名表,上面也没有写他的名字。
这就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