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乐听着年穗虽然是这么说,但见她眼神里还有些疑惑,问道:“怎么就这么肯定呢?”
“因为……没拐杖啊,”年穗说。
“这……”年乐被她的回话弄懵了。
“他的腿没好得这么快啊,但是那背影又又又……”年穗真想不通。
年乐见状,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那么多干嘛,真在意,问一下不就行了嘛。”
“我也很想,但是也只能够明天了,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什么朋友啊,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年乐见她没有问刚才顾酉堔那些话的意思,也就很愿意跟年穗继续聊她朋友的话题了。
“是一位比较特殊的朋友,那种……”年穗认真地想了想,“要是离得近,他不行,离得远呢,”我不行。
“嗯?离得远怎么了?”年乐问。
年穗觉得不太好说,就岔开了话题:“对了,刚才哥哥的朋友,说因为我,哥哥才单身这么久的,我……做了什么吗?”
该不会是原主暴打哥哥的女朋友们吧,把她们吓得连夜逃窜?
年乐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拢了拢。
年穗看到他脸色不好,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坐姿没有刚才那么自在,渐渐端正了起来,双手不安地捏着。
年乐没回话,车内气氛一下子寂静得不行。
后悔说出这番话的年穗,目光看向了窗外,然而,当车子略过一辆眼熟的红色机车时,她按下了车窗,立马扭头看去。
那辆机车跟那天停在面前的那辆好像啊。
难道是因为它们都是红色吗?
回到家后,年穗飞快地往家里面跑,年乐在身后看着年穗如飞鸟般的身姿,想要喊住她的话,像是被卡得死死的,久久出不了声。
年乐踏往家方向的脚步沉重,想着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顾酉堔这个家伙,于是掏出手机就把他臭骂了一顿。
另一边的顾酉堔才来到医院缝针,就收到年乐的疯狂骂声,刚要回怼,但想到能让他生气到追骂,一定是他跟他妹妹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找了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疯狂求饶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年乐看着顾酉堔发过来的表情还是不解气,又打了几个字,却因年穗的一声“哥”停了下来。
年乐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眸一看,年穗的身影就站在门口,手上好像还多了一样东西。
“哥!你是在跟蜗牛比走路吗?”年穗在车上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注意到年乐手上有伤,但由于刚才车上的气氛有些压抑,她不好开口问。
所以,一到家,她就想借着上药名义,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
年乐像是个听话的孩子,年穗要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虽然包扎的手法很不专业,可这是妹妹第一次亲自为自己上药,他心里可高兴了。
年穗包扎好后,看着心情好起来的年乐,她说:“哥哥,刚才……对不起。”
“嗯?”年乐还沉浸在年穗为自己包扎的心境中,听到她说对不起三个字,当即抬眸看向她。
年乐:“我……”
年穗正等着年乐说些什么,但听到个我字后,又见他合上了嘴,她立马明白了。
“哈——”年穗故意打了一个哈欠,“都已经这么晚了,哥哥我上楼喽,晚安。”
年乐望着起身的年穗,垂在大腿的那只手缓缓伸出,最后又快速收了回来。
“嗯,甜心晚安。”
晚上十二点后。
年乐处理完事情后,刚要下楼喝水,却见年穗的房间还亮着灯,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都已经这么晚了,她还没睡,于是敲了敲房门。
年乐等了好一会儿,年穗都没有开门,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他又敲了一下,见还是没人开门,便尝试拧了拧房门。
房门一下子就被拧开了,年乐说了声甜心,我进来了,便伸出头往里看,发现床上没人,顿时觉得不妙,直接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年——”
年乐余光见衣帽间旁边的门开着,就把话收了回来,瞅着那里面还亮着灯,但却没有什么声音,他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年穗趴在桌子的那一刻,年乐不安的情绪瞬间平息了下来,他用掌心揉了揉还有些紧绷的眉心。
年乐走到年穗旁边,见她手上还拿着笔,便轻手轻脚地将笔抽出,把累得趴下的年穗抱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年乐久久看着年穗,思绪不由回到当年,他眼底神色逐渐自责了起来:“是哥哥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