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蹲守好几天,今天也是在这里守着吗?”
郝千慧将手中气垫合上,一边放回包包里,一边回道:“嗯。”
“那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一个拿着拐杖的男生走出去啊?”
“你说的是不是走路一瘸一瘸的?刘海斜斜的那个?”
“啊对,你有没有看到他啊?”
“啊!没有。”
年穗听到她的“啊”音,还以为她见到付江了,结果却没有,心情瞬间跟坐过山车似的。
“不过,你找他干嘛?你是他什么人啊?我不是调查户口的意思,只是,我看那小家伙经常一个人回家出去的,但是,今天……今天我好像看到有几个人敲他的门,唔,以我看了这么多年的电视剧经验,那些人是来收债的。”
“我是他……朋友,”年穗说。
看电视剧贼多的郝千慧,结合自己十年的感情经历,立马听出何止是朋友这么简单的关系。
“好像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哦,暧昧期?”
年穗摆了摆手:“不是,真的是朋友,”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他的仇人吧。
“好好好,”郝千慧非常理解年穗口中的“朋友”阶段,她拍着年穗的肩,“我懂你,你是不是因为他躲着你,才上门来找他的?”
年穗:“……”
瞧着不说话的年穗,郝千慧心里爽滋滋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
“看你还没什么经验,就让我传授些给你吧,你绝对会感激我的。”
年穗看着一副有着大招的郝千慧,她有些纯真地问道:“什么办法啊?”
付江老是躲着我,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很简单,”一米七五郝千慧将手搭在年穗的肩上,一把将一米六九的年穗揽住。
“蹲他!”
年穗一听,瞬间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了,她也毫不犹豫地揭穿道:“是因为你自己一个人吧。”
郝千慧神色略显几分尴尬:“嘘,小孩子不要瞎说什么大实话。”
——
到了晚上,因为被郝千慧说服的年穗留到了现在,期间她跟哥哥打了一通电话后,就继续等着付江回来。
年穗看着那栋房子,已经有几间房亮起灯了,付江家的窗户却还是一片漆黑,而她旁边的郝千慧正拿着花露水对着空气一顿喷。
“这该死的——你去——”郝千慧见年穗突然走出去,立马就要叫住,可看到她直直走的前方,正是她要等的人,立马就不出声了。
“付江!!”许是因为年穗今天等了他一整天,又或者是因为他明明腿不好却还在外面呆这么久,她生气的语气一下子流出来了。
被人突然喊到名字,正要往家方向走的付江,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见年穗大步往这里来。
他眼帘微垂:她还没死啊。
“付江!!”年穗都已经来到付江的面前了。
付江这时才缓缓抬起头,假装才看到她的样子,说:“原来是你啊。”
“你没看到我吗?”年穗问。
“你刚才没在路灯喜下,看不清是谁,现在看清了,”付江说道。
“看不清?”年穗低声喃喃,就算看不清,也能听出我的声音吧。
不过,我们已经有几天没见面了,他没听出我的声音,也正常啊。
想到这个理由的年穗也就没有这么生气了。
“你今天一整天都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如果可以,付江真想反驳关她什么事这句话,但免得对方给自己带来不便,他撒谎说道:“去了趟医院。”
“去医院?”年穗怎么想都想不通是看什么病才要去医院这么久,“你——”
“对了,你怎么在这?”付江瞧见她张开的双唇,顿时生理不适,并且抢先一步说道。
“哦对了,我有东西想要给你,”年穗说完,就往自己包包里掏了掏,她拿出一把钥匙,“因为我真的非常抱歉弄伤了你的腿,你又不肯收医药费,我想——”
“是要给我一套房吗?”付江盯着那微晃动的钥匙,眼底神色一片厌恶,强忍着不适说道。
对视上年穗的视线,付江眉眼展笑,违背自己真实想法地说道:“太谢谢你了,你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