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关上,屋里一下子安静许多。
“呃好吧..”李星渝骑上被子,犯懒地嘀咕,“他为什么不做,完事抱我去浴室,这样就不用自己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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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潮没有回房间休息,也没有收拾碗筷,他坐在吧台里,新开一瓶白兰地。
杯子里加了冰块,他就这样喝起来,一杯接一杯。
不多时,寒潮就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额头发胀,心情越来越烦躁。
刚才差一点就失控,更让他心烦的是,他竟然后悔了。
寒潮抬眸看向二楼,微微眯起眼睛,考虑要不要回去做完全套。
他在李星渝眼里看见明晃晃的邀请,只要他想,事情会很顺利。
然后呢?
若是契合,他们可能会做炮友。
等李星渝玩够了回去上班,他也到了该换一座城市生活的时候。
好像也不错..
寒潮背靠座椅,恍惚中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意识与现实在拉扯。
噩梦还是没有放过他..
如果不看照片,寒潮无法从褪色的记忆中回想起母亲的容貌。
母亲去世时,他九岁,正常来讲不会轻易忘记,但有一段时间,他连爱和思念的感觉都消失了。冯秉艺对他的情况给出了解释,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症常见的一种现象,选择性失忆。
他不想去探究,他想忘记一切。
可最近有些东西频频出现,在梦里,在他一个人的时候纠缠他。
忽然,寒潮感觉背后一凉,他倏地睁眼,从半睡半醒中惊醒。
他的额头立马沁出冷汗,脑海里自动播放那些可怖的碎梦。
一阵窸窣声传进耳朵里,紧接着,前厅的门被人推开。
寒潮循声看去,目光罩住一道身影,顿时皱起眉头。
他喝了酒,再加上思绪迷离,一时间感到茫然。
当他看清楚那个人的脸,还以为是梦中梦。
“寒潮。”
冯秉艺声音清亮,就像他的人一样,永远保持优雅得体的一面。
寒潮睨着他,眼神困惑。
冯秉艺勾唇浅笑:“好久不见,我是想提前通知你的,可惜手机一直打不通。”
“是真的。”寒潮低语,捏了捏眉心。
他一看到冯秉艺,过往的经历一齐涌上心头,他感觉头更痛了,现在只想蒙上被子睡觉。
实际上他也这样做了。
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寒潮大步流星上二楼,推开李星渝卧室的门,像座山似的倒在床上。
他从后面抱住李星渝的身体,脸贴近对方的后颈,一阵沉重的困意袭来。
李星渝稀里糊涂嘟睁开眼,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睡觉。”说着,寒潮闭上眼睛。
另一边。
冯秉艺被晾在前厅,既不惊讶也不恼,他一眼就看出寒潮的不对劲,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朋友。
他推着行李走到吧台,视线落在寒潮坐过的位置。
很快,他看见了白兰地酒瓶,脸色微变,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想。
嗡嗡嗡——手机振动声打断了思路。
冯秉艺接起来:“我刚到,看见他了。”
电话那头的人问:“他怎么样?”
冯秉艺拿起空酒瓶,轻轻摇头:“不太好,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