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跟在我后面,”寒潮害怕李星渝受到剐蹭,让人拽住自己的外衣,“抓紧了,我带你走。”
“嗯嗯。”李星渝乖巧答应,盯着寒潮的帽子露出笑容。
来到熟悉的地段,周围的荆棘变少,危险度数降低。
寒潮三两下跳上一颗果树,找个位置靠稳,开启了采摘模式。
李星渝把竹编筐放在一边,弯腰捡落在地上的果子。
“仔细看看,可能有虫子。”寒潮好心提醒。
“哦,”李星渝不怕,“天下所有的生物,我只怕蜈蚣。”
“那你厉害了。”
寒潮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笑意像沾了点晨露,落在眉梢。
“老板,我们要摘多少?”
“差不多够了。”寒潮从树上下来,走到竹筐跟前。
李星渝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笑着说:“老板,你还会自己酿酒呢。”
寒潮道:“不专业,能喝。”
“我很期待,”李星渝主动背起竹筐,“现在回家吗?”
“还早,跟我来。”
寒潮走在前面,照旧让李星渝扯住他的外套。
两人顺着来时路钻出树林,回到干净安全的小路上。
“你坐在这里休息,”寒潮拿出备用的午餐,“饿了吃这个,不想待在这里你就先回去。”
“那你呢?”李星渝不甘寂寞。
寒潮随手一指,“附近有天然泉,我去看看。”
李星渝把皱巴巴的三明治还给他,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也去,你不要甩掉我。”
寒潮皱眉,刻意提醒:“你想跟我一起下水?”
“呃..我可以..”李星渝侧过身体,展示背上的竹筐,“洗果子,拍照,这么美的景色,一定要留下几张照片。”
“随你。”
寒潮转身带路,步子不疾不徐。
李星渝内心的羞涩来的有点晚,后知后觉地想到,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的脚底板发热,两只手紧紧抓住竹筐的背带,脑海里排练即将上演的剧情。
然而,剧情平淡如水。
到了目的地,寒潮找个借口把李星渝支走,让他连看腹肌的机会都没有。
李星渝走出去十几米远,风光被密密匝匝的树木遮挡,只能听见泉水自然流动的声音。
他坐在一块岩石上,啃着皱巴巴的三明治。
与此同时。
寒潮脱光衣服,踩着石头渐渐没入水中。
松枝叠翠的山谷里,泉眼顺着岩缝咕嘟咕嘟地冒气。
温流从脚尖爬到头顶,暖融融的舒服,寒潮闭上眼睛去感受,慢慢放松身体。
等他睁开眼时,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瞥到一抹身影。
他涌出水面,露出头和胸膛,抹了把脸:“过来干什么。”
李星渝放下竹筐,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倔强:“一个人好无聊,我在这里陪你,咱俩可以聊天。”
“我想安静。”寒潮一脸无语,他现在可是什么都没穿。
这一幕似曾相识。
还好泉水没那么清澈。
“我不看,我背过身去可以吧。”李星渝在大石头上转半圈,后背对着水池,“老板,水深不深啊?”
“还好。”
不深不浅,刚好没过寒潮的头。
他游到泉眼附近,找个位置靠坐。
“这样好奇怪,”李星渝把身子扭过来,搞怪地捂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挡住视线跟你聊天。”
寒潮被逗笑了,摇摇头:“你好像长不大。”
李星渝放下手,笑容明亮且灿烂:“我确实比你小,我指的是年龄。”
寒潮挑眉,不置可否地点下头:“行吧,小朋友。”
“我在附近找到一些野果,”李星渝从兜里掏出两个深红色的果子,“你认识吗?我可不可以吃。”
“可以,”寒潮不忘提示,“很酸,你尝尝就知道。”
李星渝咬一口,俊脸瞬间皱成包子,嘴角抽了抽:“我的天!”
酸味在口腔漫开,他眯着眼睛找水喝。
慌乱之中,不小心碰到寒潮搭在石头上的衣物。
那团衣物识相地掉进池子里,染上大片水渍。
“啊!抱歉。”李星渝赶忙弯腰去捞,指尖刚碰到衣服,屁股便沿着石头往下滑。
“噗通”一声。
李星渝脑袋朝下栽进池子里,连同手里的果子。
“咳咳..”他水性一般,下水姿势又不对,很快呛了水,凭本能地挥舞手臂。
两只手好不容易扒住石头,刚要往上爬,脚下一滑又落回水里。
继续扑腾,水花四溅。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横在腰间,猛地往上一抬,终于化解了李星渝溺水的危机。
他在水里拧过身子,快速抱住寒潮的脖子,喘息着说:“不好意思,我不咳咳..故意的。”
寒潮等他平息,用类似于嫌弃的语气问:“你除了怕黑和不会游泳,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李星渝把脸贴近寒潮的脖颈,非常流畅地说:“不吃香菜和猪肉。”
还有,我喜欢长得帅身材好有个性的男人..
他不自觉收拢手指,感觉到寒潮的呼吸拂过脸颊,像全身过电似的。
“只有香菜和猪肉?”
“嗯..”
还行,不算太挑。
寒潮拖着人上岸,不忘捞起自己的衣服。
两人都湿透了。
正午的阳光直直铺下来,为寒潮每一寸起伏的肌理镀上浅金,水珠顺着脊骨的沟壑往下滚,没入在腰间。
李星渝根本不敢看,垂着脑袋站在一边,心脏咚咚撞着胸口,耳朵边全是它蹦跶的声音。
“老板,我回去给你取衣服..”
“不用,一起走。”
寒潮把湿衣服拧了又拧,然后套在身上。
李星渝比他更狼狈,水珠像线一样顺着衣服往下淌,脚边很快积攒了一滩水。
“先擦擦,”寒潮找到一包纸巾递过去,“李星渝,我能说句实话吗?”
“你想骂就骂吧..”
“真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