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原路返回,一路无言。
李星渝默默跟在男人后面,暗暗思忖两人的关系。
他还在纠结寒潮那句‘不应该有任何变化’,越想心里越不得劲。
寒潮知道他喜欢他吗?
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拜托!他还没发力呢!
“看着路,”寒潮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李星渝的胳膊,“这里的路窄,小心点。”
李星渝晃悠两下,思绪回到眼前,当他撞上寒潮的目光,一股难掩的情意呼之欲出。
从一开始,他就被这双眼睛吸引。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顺势挤进寒潮怀里,两只手抓住对方的外套。
他这个举动有试探的成分,但他也找好借口。
若是寒潮问起来...
“你这是在干嘛。”寒潮果真问了,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晕,”李星渝低下声来故作玄虚,“有点想吐,你等我缓缓。”
寒潮乜斜着他,观察两秒,将信将疑的样子:“到这边来,坐一会儿再走。”
李星渝不愿意,把脸埋在男人胸膛,耍起性子来:“不能乱走,我会吐你身上的,我真的会。”
“认真的吗?”
“我不仅怕黑,我还晕光。”
“.....”
寒潮拿他没办法,万一真吐身上算谁的。
约莫两分钟,怀里的人有了动作。
李星渝缓慢抬头,露出红扑扑的脸蛋,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我好多了。”
他这个笑容就很可疑,分明带着狡黠与满足。
“好了就松手,”寒潮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只当他淘气找存在感,“不能再耽搁,森林里天黑的早,回去还要准备营业,不然咱俩吃什么。”
李星渝拉开距离,点点脑袋:“是有点饿了。”
他这副模样真挺招人疼的,一个干净俊朗的帅哥像偷腥的猫,毫无违和感。
寒潮抬起手,在他头上压了压。
就凭这个‘亲昵’的举动。
李星渝可以确定,寒潮并不讨厌他。
可为什么总是对他忽冷忽热呢?
随着一天的时光渐渐过去,温暖的空气变得浓稠。
太阳落山了,天空染上一层紫色。
回到酒馆,两人一起吃了晚餐,然后分工准备酒水和果盘。
等一切就绪,离营业还有一段时间。
李星渝拿着新手机,跑到后院没人的地方,开始给朋友和家人挨个打电话。
最后是他的三伯,放在后面就是想多聊一会儿。
“旺仔,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什么时候回来,伯伯想你了。”褚源对侄子的主动问候特别高兴,以极其夸张的语气,展现出无条件的溺宠。
李星渝隔着电话吻他:“我今天在电视节目上看见你了,最近好忙啊,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哦。”
“谢谢仔仔,”褚源笑得纳闷,“什么节目,应该是之前的录播吧,我回S市了,你现在在哪呢?”
“我没走远,呃..在S市附近。”李星渝没有刻意隐瞒,但也不想过早透露行踪。
以他对褚源的了解,搞不好就玩突然袭击。
“不说算了,有空回家看看,男孩子大了留不住,”褚源还是比较了解侄子的,停顿一下,决定换个话题,“听说你想辞职,在优伏干得不是挺好吗?总不能是董事会为难你吧,我侄子这么牛,百家科技公司疯抢...”
“哎呦三伯,这件事说来话长,等见了面我跟你细聊,我还要向你请教呢。”
“得了吧,你可是大佬,我们都得向你看齐。”
“你再这样讲话,我可不理你了。”
“别呀仔仔,”褚源笑声加重,“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星渝转头看向房子,隐约看见寒潮晃动的身影。
他抿下嘴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我暂时不会回去,有些事情,需要一个结果。”
褚源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调深沉,掺杂一丝无奈:“旺仔,你真去C市找那个谁了?说句不好听的,你在浪费时间,他不算是你的哥哥,你都没见过他,他跟褚家早就没有关系了。”
李星渝目光闪烁,还是很乐观的,“我要试一试,万一让我找到他呢,爸爸会很欣慰,我也多了一个兄长。”
“你跟你爸爸一样,从小嚷嚷着找哥哥,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遗传。”
“他要是不找哥哥,怎么会有我呢。”
“呵呵..那倒是。”
“三伯,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
相较外面的李星渝打电话那个爽快,屋里的寒潮就比较纠结了。
小彩灯亮起来后,寒潮上了二楼。
他在工作室的抽屉里翻出尘封已久的手机,自打他搬来礁璃岛,这部手机就一直处在关机状态。
利用几分钟时间充电,他便开机了。
霎时间,短信提示音接连作响,发出“叮叮”的声音。
一直有人帮他付话费,是谁他也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