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渝从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见对方态度诚恳,他也谦让一步,“道歉的应该是我,我不该对你动手。”
楚惟眼里闪过欣喜,抿嘴浅笑的样子有些腼腆:“都过去啦,误会解开就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对此,李星渝持保留意见。
他执起杯子喝一口饮料,不作声。
楚惟转头瞅瞅:“喝酒吗?我请你,咦..怎么没人啊。”
“老板在外面,”李星渝站起身,“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取。”
他好绅士啊。
能文能武,基圈天菜。
楚惟越看越喜欢,心跳快了好几拍,“都行,我要加冰,不要柠檬。”
“等等。”
李星渝钻进吧台,找到开瓶的白兰地。
这几天除了打理菜园,他还跟寒潮学习调酒,掌握几样比较简单的鸡尾酒配方。
不消片刻,他端着一杯‘半岛晚风’和果盘回到座位。
楚惟有些惊讶:“你不喝?”
李星渝指一下饮料,“我喝这个。”
楚惟好奇:“你不能喝酒?”
能喝,但没酒瘾。
而且这种事要看对象。
李星渝不想解释那么多,顺水推舟地点头:“嗯,一杯倒。”
这时,外面的群众发出兴奋的低语和期待的欢呼。
他俩一齐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有人拿到麦克风,打算为观众献唱一曲。
李星渝的目光闪烁,在一众身影里铺捉到寒潮。
寒潮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侧着身子跟人聊天,神情随性而友好,看人的眼睛带着欣赏的笑意。
于是乎,李星渝把注意力移到他身旁的男人。
跟寒潮聊天人,气质儒雅,有种斯文的俊逸,坐在那里蛮显眼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李星渝既好奇又紧张,心里泛起丝丝异样。
原来寒潮只是对他冷漠,跟别人在一起还是很随和的。
寒潮旁边的人是杨骁,刚坐下来不到三分钟。
杨骁很少来酒馆,第一是不喝酒,第二是害怕错过看急诊的患者。
可想而知,驱使他上山的人是谁。
寒潮往屋里看去,发现李星渝正在观察杨骁,那种眼神值得深究。
“他还好吗?”杨医生主动提起来,也朝着那个方向瞥一眼,看到楚惟和一个很帅气的男生聊天。
“你在问谁。”寒潮故意卖关子。
杨骁露出笑,彰显出温柔的本质,“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寒潮也跟着笑,只是笑容里掺着痞性:“打算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相认。”
“.....”杨骁无语,“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只是订婚,随时可以取消婚约,我来的时候见过他,他根本没认出来我是谁。”
寒潮若有所思地说:“现在去打个招呼?”
杨骁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侧目朝屋里看去,见到楚惟很快活的样子,不忍打扰,“算了,我现在过去,可能会扫兴。”
“你就是性格太好,总是为别人着想,”寒潮提起杯子喝一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潇洒不羁的气息,“我要是你,最起码一天睡三次,早中晚各一次,不出一星期就能把他C熟。”
“你只是这样说,又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我当不了医生。”
杨骁失笑:“哪跟哪啊。”
寒潮又一次瞥向屋里,恰好撞上李星渝的视线,再看看眼前的杨骁,心里头忽然泛起一丝异样,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感觉,但转瞬即逝。
一窗之隔。
仿佛是两个平行世界。
楚惟反应有点迟钝,好久才发现李星渝在聊天时总往外看,刚开始还以为是在看表演,后来才知道他在看人!
一个帅得扎眼的男人。
“我怎么才发现,”楚惟打量寒潮那张脸,“这里还有个大帅哥,这次没白来,想不到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碰到帅哥的几率还挺高。”
但他更中意李星渝,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
“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看,很不礼貌。”李星渝说完自己都吓一跳,这完全是条件反射。
楚惟一愣,比他更心直口快:“大哥!我就看一眼,你可是看了好几眼!你怎么好意思说我。”
“......”
李星渝窘迫上脸,抿一口饮料。
楚惟重露笑容,身子往前倾,“看看不要紧,心还在这里,相较那种类型的,我更想和你做朋友。”
“哦,是吗?”李星渝敷衍地笑了笑,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寒潮身上。
他忽然很想知道,寒潮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或者是都喜欢?
这种想法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完了,他真的要沦陷。
心脏猛然跳跃,悸动的感觉。
李星渝往杯里加冰,想压压脸上的热气。
楚惟把他的反应都归咎于自己的魅力,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还没等进一步行动,一个瘦高的男人鬼鬼祟祟走过来。
李星渝认出这人是楚惟的助理,在渡轮上见过。
助理拍一下楚惟的肩膀,弯腰耳语几句。
楚惟的表情瞬变,以慢镜头的速度朝外面看去,比他的助理还要鬼祟。
李星渝发现他变得很不自在,就像碰到了警察的通缉犯。
“你怎么了?”李星渝觉得奇怪。
楚惟干咳一声,一副着急赶公交的样子,语速提的特别快:“李星渝,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留个联系方式好吗?有空一起出来玩。”
李星渝表示办不到,“不好意思,我手机丢了。”
“啊?这种事不稀奇,谁知道呢,下次再约吧,”楚惟明显是驴唇不对马嘴,站起身准备离开,“哦对!酒钱怎么付你知道吗?这家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个招待都没有。”
“现金扫码都行。”
“现金现金,赶紧拿出来。”
楚惟催促身边的助理,然后推推搡搡地把钱放到吧台。
然后,李星渝注意到,这俩人是从后门溜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