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那个哥哥...好像不熟?”寒潮罕见地想八卦。
几天相处下来,他觉得李星渝没有第一印象那么糟糕,对方和杨医生还蛮般配的。
“我和哥哥很久没见了。”李星渝不敢说没见过,只好真假掺半。
“见到他会害羞吗?”
“会吧。”
李星渝点点脑袋,幻想着兄弟相认的感人场面。
其实他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若是真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哥哥,他要把错过的时间补回来。
寒潮难得宽慰几句,“我想你这个哥哥,一定是个很好的人,见到他不用紧张,他会温柔得让你找不到北。”
李星渝快速接话:“像你一样吗?”
寒潮不搭茬:“你是S市本地人?”
“是啊,”李星渝放松下来,倚着吧台往上瞅,“等我找到哥哥,我要带他回家,爸爸见到他一定很高兴。”
不是,等等!
他怎么又把他问了个底朝天?
李星渝要极限一换一,“老板,你有在世的兄弟姐妹吗?如果有,你会对他说什么?”
寒潮一点机会不给,看眼手表说:“到时间睡觉了。”
“啊..不要,”李星渝不甘心落败,用那只贴着创口贴的手抓住寒潮的衣服,几乎是撒娇的语气,“告诉我,你会说什么。”
寒潮扫一眼他的手,表情耐人寻味:“我会说,离我远一点。”
“......”李星渝慢慢松手,抿嘴眨眼的动作显得古灵精怪,“你是逗我,还是真的?”
寒潮勾唇,尽管笑容很淡,可还是笑了。
他的手落在李星渝的头顶,轻轻按一下,嗓音浑厚而富有磁性:“真的,我不适合做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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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不静。
周围灯光暗淡,灰蒙蒙一片。
李星渝窝在吧台,一手托腮,另只手在键盘上敲字。
老板睡觉去了,留他一个人跟死党对喷。
旺仔:[我真的搞不懂他,一会冷的像冰,一会热情如火,他还摸我头呢。]
谁比我变态:[你他喵不是有心里洁癖吗?平时碰你一下吱哇乱叫,哦...原来你是闷骚型。]
旺仔:[怎么办,我还真不讨厌他碰我。]
谁比我变态:[什么感觉。]
旺仔:[心跳加速,他的眼睛会放电。]
谁比我变态:[咦(恶心)]
旺仔:[真的!他坐在椅子上,而我想坐在他腿上。]
谁比我变态:[自己动?]
旺仔:[这何尝不是一种浪漫。]
谁比我变态:[行啊,仔仔你上道了,没白跟我混这么多年,有我几分气质。]
旺仔:[大情圣帮我分析分析,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李星渝真希望有人给他一个标准答案。
他的死党精辟地总结道:[结合你们这几天的互动,他对你就像我对我侄子一样,小屁孩!不想管又不得不照顾,我是受姨妈所托,他可能是单纯看你可怜。]
李星渝:“......”
不可能!
李星渝气得光速下线。
...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寒潮沿着田埂往菜园走,鞋尖沾满了露水。
风裹着泥土的腥气扑过来,吸一口,肺部都凉丝丝的。
跟前两天一样,上午大晴天,慢慢积累云彩,不知道晚上还会不会下雨。
李星渝很少走垄沟,勉强跟上寒潮的步伐,有几次差点栽倒。
寒潮时不时回头瞅一眼:“看着脚下,滑倒不管。”
“你干嘛总是夹枪带棒,”李星渝怯生生的吐槽,“糖水里掺了沙子,说话时不拉嗓子吗?”
应该是第一次回嘴。
寒潮不恼,心里感到好笑,他跟别人真不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喜欢拿话逗逗李星渝。
“等等!”李星渝忽然发现,林子后面有一条小径,好像是他来时的路。
“别乱踩,”寒潮给予警告,“你突然兴奋什么。”
李星渝两个大跨步,从后面拽住寒潮的外衣,语气难掩喜悦:“我们先去看看码头的风景,好吗?”
寒潮冷冷拒绝:“不好。”
“别这样,我来礁璃岛还没逛过,一览众山小!”
“今晚就送你下山,去找你哥。”
“还是摘菜吧。”
李星渝立马老实,松开寒潮的衣服,面带心虚地往前走。
他定个小目标,还没实现呢。
如果就这样离开,他隐隐有种预感,以后会后悔。
中午的时候,他们返程回去。
出了菜园往左拐,李星渝像兔子一样跳到反方向,奔着小径飞奔而去,手里还拎着装满蔬菜的竹篮。
“老板,我只看一眼,很快回去。”
说什么也要去看看码头的全貌。
他一口气跑到半山腰的平坡,这里就能满足他。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寒潮放下手中的农具,站在护栏前,目光向山下看去。
李星渝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侧目观察,他的脸庞淡漠而平静,像个世外高人。
看久了,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就像李星渝跟死党形容的那样,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