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少微不想走出升降机,却被一股神秘力量推了一把,只一眨眼,已经站在白色通道里面了。
她慌张地回头看,升降机凭空消失,她的来时路也被切断。
眼下她前面是白色通道,背后也是白色通道,通道无限蔓延,似乎看不见尽头。
虞少微稍作停顿,就拔腿向后面跑去,好像她跑得足够快,就能追上消失了的升降机似的。
然而她追上的不是升降机,却是命运和她开的一个玩笑。
有一些黑色的小点迎面而来,与她双向奔赴,等靠得足够近了,虞少微才看清,那是一群感染者,正歪七扭八地跑着接近。
虞少微吓了一跳,赶紧刹住脚,转身再往反方向跑。
可转到反方向后,她的脚步无故发沉,两条腿像是灌了铅,累得气喘吁吁还跑得越来越慢,眼见着身后的感染者就要追上来,虞少微快急哭了。
情急之下,她随手推开通道里的一扇门,躲进里面,把门关上。
虞少微不知道这是哪,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房间,里面摆了许多实验器材,像是一间实验室。
房间的东北角有一个太空舱,里面并排放着两个椅子,地上还散落着许许多多红绿的电线,一端连接着舱内,另一端不知该用来连接哪里。
虞少微被潜意识推动,情不自禁地走近太空舱,发现太空舱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厚厚一沓资料。她以为会是这个大家伙的使用说明,捡起来一看,却是一本又一本的小说。
用A4纸打印,没有封装成册。但她大概浏览了一遍,自己最近看过的小说都在里面,什么《我在末日打丧尸》、《ABO世界我被反派包围了》......甚至是一些虞少微已经记不起名字的小说。
她整个人都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想清楚前因后果,虞少微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从沙发上醒过来。
原来只是一场梦,也幸好只是一场梦。
此时被她误会半夜打游戏扰民的江博言,正单膝跪在沙发旁,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虞少微刚才就是被他推醒的。
于是虞少微强打起精神看了他一眼,顺便道谢:“谢了,兄弟,要不是你,我就该和梦里的感染者徒手搏斗了。”
江博言没直接回应她的道谢,却在沉默一会后发出疑问:“你觉没觉出哪里不对劲?”
虞少微心中警铃大作,身上却提不起什么力气,只是眼皮撩开的程度大了些,有气无力地回问:“比如呢?”
“比如你有没有觉得身上发烫,头痛或者头晕?”江博言试探着问。
“什么意思?”虞少微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的确浑身发烫,还头痛得厉害,稍微动一动,就感觉有个大铁锤悬在脑袋里晃荡,敲得她不止头痛,身上也跟着痛起来。
果然,江博言一顿后告诉她:“你好像发烧了。”
江博言早晨睡醒出了卧室,一眼看到虞少微瑟缩在沙发上,不住地发抖。
他推了虞少微好几下也没把人推醒,又见她脸颊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就用手试了试她额头温度,一摸,被烫了一下。
人活在现代,最惨的事情是什么?莫过于迎来末日,遇到丧尸。
而人进入末日时代,更惨的是什么?莫过于危险重重,还身体抱恙。
虞少微就是后一种更惨的代表。
外面有感染者虎视眈眈,屋内物质资源有限,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偏偏还不争气地发烧了。
而且她直觉这次发烧不同于她前半段人生的每一次发烧,来势汹汹,且病如山倒。
虞少微闭住眼睛,感受着身上的疼痛。
她全身上下每一处关节仿佛都被撕裂重组,而每一块肌肉都像被成吨重的卡车碾压而过,她痛得手指抽搐,乃至头脑不清。
她都怀疑自己记忆是不是出现了偏差。也许她在出租屋已经被黄毛咬了一口,传染了病毒?只是大脑为了自我保护,欺骗了她,删掉了那个画面?
晕倒前的虞少微最后想的是,她得给江博言交代遗言,要是发现她不对劲,得立刻把她丢出屋子才是。
可她来不及把话说完,就昏死过去。
......
虞少微昏了许久,醒来后的她颇有一种不知今昔是何夕之感,倚在床头看着陌生的房间愣了半晌,才意识到这个黑灰色调为主的房间应该是江博言的卧室。
想清楚这一点,她起身寻找在她高烧昏迷期间,仍对她不离不弃的老同学。
可她把上下两层都找遍了,甚至把可能藏人的柜门都打开瞅了一眼,愣是连个影儿都没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