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知让她一刻不敢放松警惕,家庭和学业的双重压力,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即使有暗恋的人,也让她不敢有任何表示。
虞少微倒完水,回身去关浴室门。
洗头的时候头发都湿着,背心也暴露在外,是人非常脆弱的时候。虞少微非得把门关上才能安心些许。
她走近木门,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突然听见门后传来一声撞击的异响。
虞少微倏然睁大了眼,条件反射地抄起旁边的拖把,吞咽了一口口水,重新试着开门。
木门打开,墙角飞出一只扑棱蛾子,有半个手掌那么大,左突右撞,没个准头。
虞少微“嗐”了一声,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大惊小怪了点,随后撕了几张卫生纸,把蛾子拍死在地。
接着,她顺利关上门。
被蛾子这么一吓,虞少微心境稍微有了点变化,她不再自怨自艾,觉得校园时期没能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是自己的问题。
她觉得那时之所以没谈成恋爱,主要是因为身边也没有像小说男主一样完美的人啊!大部分都是些歪瓜裂枣,偶尔有一个长得俊俏的,个性却极其恶劣。
一想到那个长相俊俏,性格恶劣的男同学,虞少微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想那些干嘛,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虞少微这么开解着自己,弯下腰专心洗起头来。
与此同时,黄发少年正贴着浴室的外墙壁,站在客厅里。
在虞少微想要关门之前,黄发少年就偷偷溜了出来。虽然他带着刀,但非必要时,还是不想动用刀子的。
进入虞少微家,只是他收获太少,心情不佳之下的一时兴起。真进来了,就后悔了。虞少微一看就是个穷酸牛马,把她家翻个底朝天,估计也没几个钱。
黄发少年现在只想找机会离开这里,并尽可能地不让虞少微发现。
他轻轻迈动脚步,走到出租屋大门前,伸手拧门,一拧——没拧动,再拧——又没拧动……
黄发少年有点抓狂,他不知道,这扇老化了的门,有点认主,别人轻易打不开,只有虞少微,几乎一开一个准。
想离开却离不开,黄发少年越发暴躁,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怎的,被老人咬破的位置开始发痒。这痒还会传染,从手上传染到胳膊,又从胳膊传染到脖颈、脸颊、后脑勺……怎么抓挠也解不了痒。
除了痒,黄发少年还头疼得厉害,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大脑里钻来钻去,偶有窒息之感。
如果黄发少年有上帝视角,就会惊奇地发现自己脖颈、脸颊上的青筋越来越凸出,眼珠也泛起诡异的红光……
虞少微对客厅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少年鼓捣出的响声恰到好处被虞少微洗头的撩水声遮掩住了。
她仔仔细细把头发洗了两遍,刚把泡沫冲干净,扔在卧室床上的手机就响了。
虞少微拿了条毛巾,随手把头发包起来,急急忙忙奔向卧室,来不及察看客厅里是否出现异常。
来电显示是闺蜜莎莎。
电话刚一接通,莎莎急切的声音就顺着电流冲了进来:“听说了吗?A市出现了一种传染病,传播速度极快,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周时间,半个城市都沦陷了!”
虞少微错愕一瞬,立刻反问:“新冠病毒又回来了?”
“不,比新冠病毒厉害百倍!这种新型传染病与狂犬病类似,感染者会理智全无,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莎莎语速很快,短时间内交代了很多信息。
虞少微走神了几秒,想到她爸一家还留在A市。
但很快,莎莎的声音唤回了虞少微的思绪:“少微你在听吗?千万别回A市,那里已经被武装管控了,感染者都被关在一栋大楼里集中管理。我们院的医生几乎都去A市了,帮助那里的医生研制应对病毒的新型药剂。”
莎莎是医药专业的研究生,目前正在B市医院实习,获取的疫情信息必然是第一手的,可信度也非常之高。
虞少微赶忙答应,让莎莎放心。其实她觉得莎莎的叮嘱多此一举,她一不是医生,二不是护士,这种紧要关头跑回去做什么?徒增相关部门的管理难度还会危及自身生命安全。
但病毒来势汹汹,虞少微忍不住多关心了几句。
“这种病毒最开始是怎么传进来的?通过什么传播?感染以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莎莎不厌其烦地一一解答:“病毒的传染源正在追查,尚无定论。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种病毒会通过□□传播,主要传播方式是被感染者咬破皮肤,口腔粘液渗入血液,会在三十分钟后发生异变。”
“异变的过程通常先是伤口发痒,继而全身痒,甚至波及大脑。之后面部、颈部乃至上肢静脉持续凸出,眼睛发红。部分人会感到头痛、头晕,可能会昏过去一阵,等醒来后会理智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