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笙一醒来时，天还没亮，摸到枕边的手机一看才五点半，周围熟悉的环境，他是在自己的出租屋里醒来的。

头有些疼，不是特别难受，他摸索着爬起来，发现身上也换了睡衣，仔细闻好像还有沐浴露的香味，连头发都是蓬松柔软的。

看来卜卫邬没强行带他走，绕了个远路给他送回家了，还把自己送上了楼，开了门，还挤进去两个人站一起翻身都困难的浴室，在没有浴缸的情况下帮昏迷的自己洗了澡和头。

脚边，孔东西毛绒绒地来蹭他，孔笙一抱起东西一齐走到狗盆边，发现盆底剩一些奶和狗粮粒，明显是吃剩下的。

孔东西吃东西不知道饱，孔笙一通常都是把它喂饱了才去学校，除了必喝的水之外不会放粮，对于昨天放学之后的事，他几乎没什么印象了，无法自理的他，不觉得自己还能顾得上狗。

卜卫邬帮他喂了狗，仔细一看还换了狗笼里的尿垫。

孔笙一闭了闭眼，有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本来就是卜卫邬理亏，神经病还用药蒙自己，给一巴掌又给糖吃是怎样，指望这样自己就心软，然后不要脸地屁颠颠地和他走？

还回家，意思是和他回家呗？

呸！

哪儿来的脸，真以为付出点什么廉价的劳动力，就能抹掉当年他干的混账事了？

做梦！

越想越气，还有点反胃，孔笙一头重脚轻，感觉低血糖要犯了，打开冰箱准备找点吃的，入目却是两个很大的食盒外加一个保温桶，本来就不大的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两个食盒里装着蒜泥西蓝花、鹿茸菇清炒莴笋，盐焗鸡翅以及占据大半位置的黑椒牛柳，最底下盛满用小米一起煮的香米饭，保温桶里专门放的炖汤，板栗和山药清炖的鸽子汤，最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等着人加热享用。

看着都是卖相很好的家常菜，挺诱人，挺健康，孔笙一盯着看了许久，准备等天亮了下楼买饭的时候倒掉。

他不觉得卜卫邬到这个位置了，还会自己做饭，这买来的饭菜他怕毒死自己，大冬天等尸体臭了起码要一个星期才能被人发现，多难看。

卜卫邬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