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行。”

“不……”

“知道了知道了。”

沈郁翻了个白眼，悻悻地把手收回来。

这家珠宝在他认知的品牌里已经算是价格高的了，可即便如此，要满足单件价格在六十万以上的品类也很稀少。

他在里面挑了半天，什么项链耳环戒指腕表全被白莫琛否了。

他就是看不上这家店吧。

沈郁无语地想道。

“你刚才不是在那个展柜前看了半天么。”

白莫琛提示道。

沈郁扭过头去，“啊”了一声。

那个展柜是个单独布置的造景展柜，在场景中摆放了一些造型别致但看不出功能的珠宝，没有价格标签。

“这应该是非卖品吧？”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卖的。”

白莫琛说道。

“只要价格到位。”

在白莫琛的人生中，这是真理中的真理。

在其他人的人生中，这也是真理，只是其他人没体会过。

沈郁讹走的那辆车是配多少货都买不来的收藏款，所以白莫琛直接收购了车企所属集团急于出手的一个赔本品牌。

而悬置多年的品牌出售计划由于白氏的接盘，集团股价迎来一波上涨，收益无法计量。

就算是集团家族成员的私藏款，在白莫琛这么大的“诚意”面前也会愿意割爱的。

沈郁在一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露出一副“你小时候偶像剧看多了吧”的鄙夷神色。

白莫琛觉得沈郁天真得有些好笑。

最后，他还是决定大发慈悲地教教沈郁。

“这些展示品有的就是检验市场反应用的，也没有定价，要看询价情况决定。”

“所以你先问怎么卖，如果对方说要向上汇报，那就说明有大致的售价。”

“如果对方说不卖，你就坚持出价，把价格往上抬就是。”

沈郁皱了皱眉头。

“要是人家还说不卖呢？”

“那就是出价不够呗。”

白莫琛耸了耸肩。

“大不了你把整家店买下来，或者把整个城市的经销权买下来，这东西就是你的。”

沈郁看了他一眼。

“这东西远不值那个价吧？”

“管它什么价，只要我现在想要，我就要得到。”

“……”

沈郁对这种思维方式表示不解，想到自己一辈子累死累活赚不来的钱就这样被有钱人眨眼挥霍掉，更觉得不爽得紧。

他扭回头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当然，你今天那点额度肯定是不够买这家店的。”

白莫琛继续说道。

“不过我看这东西肯定有定价。”

沈郁有些无语，但还是被逼着去问了。

结果和白莫琛预料的一样，导购先说了这些东西是店里橱窗的一部分，仅供展示不做售卖。

沈郁追问了两次，导购就说要向上请示一下。

没过多久，她带来了88万的报价。

这下，轮到沈郁尴尬了。

“呵呵，那我过两天再……”

导购眼中露出了微妙的鄙夷，沈郁看在眼里。

他正想着出去后得对白莫琛撒撒气，结果在他把话说完之前，白莫琛的声音打断了他。

“嗯，包起来吧。”

导购紧急把眼中的鄙夷撤回了。

“好的，先生。”

“等等……你疯了吗？”

沈郁把白莫琛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我今天的额度只有六十万！”

“给你钱的本尊不就在你身边么？”

白莫琛露出了微笑。

“那你还管什么额度。”

“……哎？”

白莫琛嘴角一勾，接着突然俯下脸去，凑近沈郁面前。

沈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被白莫琛牵了。

等他震惊地低下头，就看到白莫琛引着他的手，探向了自己的口袋。

“你干什么！”

白莫琛笑而不语，拉着沈郁的手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把一样东西夹在了他的指间。

片刻后他松开沈郁，沈郁拿出手来，看到指尖夹着一张黑金卡。

“刷吧。”

白莫琛宠溺地说道。

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郁的脸。

沈郁差点吐了。

他强迫自己忘掉刚才的那一幕，转而把卡交了出去。

一直到整个交易过程完成，他都不敢回头看白莫琛一眼。

包好的吊坠交到了沈郁手里，他终于回过神来。

“我要拿它做什么呢？”

他轻声说道。

对吊坠，他能想到的用法就是配根链子做项链。

可是作为项链，他又觉得这个设计戴着有些浮夸了，只适合摆在那里做装饰。它没有被标价售卖是有理由的。

“当钥匙扣吧。”

旁边的白莫琛开了口。

“配我昨天送你的这辆车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