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眼睛,明显有点不太敢相信江晚的话。
“晚晚,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虽然确定了林家的事情是佟家所为,可咱们不是还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当初咱们家也是被他家所害吗?”
“你现在突然这么讲,是不是代表你已经找到证据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佟家一家子就是他们的仇人!
那他们就必须得为爹娘报仇,不然爹娘不是白死了,他们三兄妹也白吃这么多年的苦了!
江晚知道在证据没有找出来之前,江家两兄弟还是难以相信,佟家会干出这种没底线的事来。
毕竟两家人可是一起经历过抗战,曾经生死与共的几代世交,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感情这么好的。
现在要让他们相信佟家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多次提携他们的江家,有几个人能不怀疑?
所以江晚就说:“我目前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就佟书言这些所作所为,二哥也能看出他不是个君子了。”
“至于当年的事,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承认的。毕竟害过我们的人,咱们绝对不能放过!”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对佟家的事情保持自己的意见,江煜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微笑着摸了摸江晚的头。
既然妹妹已经知道了佟书言的计谋,且有了应对之策,他也就不担心了。
故而又嘱咐了江晚几句之后,江煜转身就离开了包子铺。
这会儿也不早了,忙了一早上的江晚困得慌。所以拉着在后院玩的江早早,转头就去休息去了。
她们这一觉只睡到下午五点,就被门外的吵闹声吵醒了。
打着哈欠的江晚推开铺子的窗户一看,就听到隔壁四季包子铺那边,吴娜正拿着手持喇叭在喊话呢。
“路过的同志们都来看看啊,我们包子铺出了新品种的包子,味道不错,价格公道,保管你们会喜欢!”
或许是因为吴娜的喊声太大,这会儿陆陆续续下班的人群都被她给吸引了,全都围过去看。
“哎哟,这包子包的可真漂亮。褶子均匀又圆鼓鼓的,一看就费了不少的心思!”
“可不是吗?单论这包子的卖相,确实是四季包子铺更胜一筹!只是这包子终究是用来吃的,味道好坏是最关键的,光好看不也是花架子吗?”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江记的包子是最好吃的。而且这个吴老板的人品可不咋好,我可不想照顾她的生意……”
前两天发生的事情,确实让吴娜的口碑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好些人都对她嗤之以鼻。
吴娜知道事情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到自己的前程。所以她游都没有犹豫,下意识的就解释了起来。
“各位同志,你们真的误会我了。我一个女同志干个体户实在是不容易,所以即便王伟和刘浩他们想追我,我也不能跟人家闹得太僵,这才造成了误会的。”
“我一个返城知青,实在是不怕苦,也不怕累,就怕大家不相信我啊!而且我已经知道错了,也跟他们划清界限了,大家就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我可是去供销社买了最好的白面和最好的猪肉,牛肉跟蔬菜,就是为了研究出更多味道的包子,好供大家挑选的。”
“主席都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难道大家就真的愿意把我这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同志,推到那活不了的绝路上去吗?”
吴娜虽然长得一般般,可是却很会装可怜。
所以她这话一出,在场的男同志女同志们都不知道说啥好了,就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
倒是她新招揽来的那个工人,名叫刘玲的女人,赶忙就打起圆场来。
“是啊各位同志,我们老板真的是被冤枉的。她一个未婚的女同志,名声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她怎么可能不顾自己的名声,去跟有对象的男同志处对象呢?”
“不过是有些人嫉妒我们四季包子铺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故意散播谣言,还去报公安,想要恶意竞争的罢了。”
“如果大家都相信她的话,那这世道是没有公正可言的了!”
“对呀。”
刘玲这话说的太漂亮了,吴娜也跟着不停的点头。
那委屈的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的往下砸。
“是这么个理儿,我这人嘴笨,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话来。我只知道以后我一定好好做我的买卖,尽可能的不去招惹别人。”
“我只想自己讨口饭吃,然后在临城站稳脚跟。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再骂我了,否则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民风淳朴,心地善良的。
即便他们对吴娜的说法抱有怀疑,但一听她快要活不下去了,自然也没人再纠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所以大家都不再议论她的私生活,而是尴尬的问他们摆在台子上的包子。
“你们这包子都是些什么馅料的?不是说出了新品吗,快给咱们介绍介绍吧!”
一听这话,破涕为笑的吴娜立马就介绍了起来。
“同志,我这个呢是牛肉雪菜包。用新鲜的牛肉和雪菜做的馅料,味道特别的鲜美,你尝尝吧!”
“这个呢是猪肉大葱馅包子,还有猪肉香菇馅包,和豆沙包以及黑芝麻玫瑰馅料包。这些都是我们铺子研发的新品种,大家一定会喜欢的!”
他们铺子的包子确实够新奇,从来就没有人卖过鲜花馅馅料的包子。
故而一听到这话的大伙们全来了兴致,都热情的开口说:“这倒是新鲜,那一样给我拿一个吧,我拿回去好好尝尝!”
“是啊,没想到鲜花馅也能拿来做包子。那我肯定要尝尝,说不定能好吃呢……”
隔壁的新花样,一下子就吸引到了那么多的顾客。
站在江晚的身边跟她一起看热闹的江早早,就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江晚,好看的小眉毛都皱了起来。
“妈咪,这个吴娜怎么开窍了?她以前不是只知道撒泼骂街吗,咋有功夫去研究新馅料的包子了?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