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魔物修为不简单,丝毫不逊色于水泠楼遇到的那一批,但似乎和他们的招式内修有很大差别?水泠楼那批训练有素,但可以看出来并非师出同门,这批倒是非常齐整。
孟夏现在心神不宁,勉力撑着,无意和他们打这一场,她想到他们几个曾在院门前那几棵花树上布了阵法,门前四个方位种植海棠、石榴、桂花、柿子一方面是为了美观,最重要的却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那阵法虽然青涩,但困住这些魔物一时三刻还不是问题,到时抓两个出来盘问最好不过。孟夏身形一转,一屁股盘坐在了门前的石墩上,咒语溢出,阵法启动。
便只见周边花树移形换影,行动飞快,挺立的枝丫缠绕住了这层层叠叠的狂风,孟夏正欲出手,却在这时一阵轰隆的巨响,孟夏眼前一黑,竟是被这声音震得失去了意识。
孟夏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处颇深的土坑里,周边是柔软的干草和干涸的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这里原本就有的。孟夏晕沉了片刻,然后才不可置信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待在哪里,这是一处废弃的捕猎陷阱——自己的左腿刚好被沉重且生锈的捕猎夹夹得血肉模糊。
孟夏捏了个诀,将捕猎夹拔除了,勉强给自己止了血,但她又不是李玦,那捕猎夹扣进肉中,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痊愈。
他爹的,自己家门前那阵法怎么回事,威力大就算了,还不伤人,反倒伤己,他们几个以前做的阵法真有这么劣质吗?
神思稍微冷静了一下,孟夏又意识到不对劲,这已完全是另一个地方了,那阵法中有变幻空间之能,他们当年哪有这本事做这种阵法。那似乎只有两种可能,一,小五修为恢复之后做的;二,陆微他们其中一个人掌握了“荒服”,但还不熟练。
两者都有点扯,但又都有可能,尤其是后者。而且无论前者后者,这都证明他们回去过,并修改了那个阵法。
意识到这一点,孟夏跟打了鸡血似的,突然就活过来了,她想起身出去,手诀刚起,身体一酸,差点没瘫在地上——他爹的,这已是孟夏第二次骂了,李玦凌云陆微到底是你们中的谁,这什么破阵法,她现在晕得有点眼冒金星了。
这时——
“要我说啊,那群臭丫头就是欠教训,我们找个机会揍她们一顿,我就不信了,她们还不服软!”
“你想怎么揍?你打得过她们嘛?”
陷阱外的地面上传来几个年轻小子的声音,孟夏坐在陷阱里,听到伴随着这几句说话声,一群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有人过来了。孟夏也就懒怠动了,看热闹是人的本能。
“呸,我怎么打不过她们啊。她们那是一群人,还从来不分开,要是跟我一对一打,我保准没一个打得过我的。”
“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的法术修为。”
竟然还是修习之人,修炼法术不想着仗义勇为,净想着欺负小姑娘了。孟夏干脆躺在了坑里,百无聊赖地想。
又听到:“别逗我笑了,‘生花’那臭丫头动动手指,你怕是就要尿裤子了。”
“哈哈哈哈哈。”一阵年轻小子的哄闹声。
最开始说话那小子不服气:“你们怎么光长他人志气啊!有本事你们想法子出来整整那群臭丫头。”
有人放低了声音:“我倒是有个法子你们要不要听?”
“什么法子?”
“都过来。”
大约是一群人凑在了一块耳语,若是在十年前孟夏不刻意动用些修为,兴许就听不见他们耳语的内容了。但现在,孟夏对万物的感知异常灵敏,她便听着那声音依旧雷打不动地落入耳中。
“我前阵子从小师叔那里得来了一粒神丹,不需要她们服下,趁着打架时将它捏化在空气里,到时你想让谁手软脚软,就能让谁手软脚软,管她们能不能打,这个时候也不是我们对手了!”
“这法子不太好吧,似乎不太光明。”
“和人打架求什么光明,等你被踹了就老实了。”
又有问的:“你这神丹真有这么灵验?别到时候捏化了我们自己人晕了。”
回:“放心好了,你们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小师叔,这些小把戏他不是手到擒来。”
其余几个小子显然都被说服了,几人商定了如何用,如何将那群臭丫头约出来,然后便决定离开这里,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便只听“哎呦”一声。
孟夏和从天而降掉进陷阱里的小子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