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个时候他还靠的近她。
早知道就该坚决阻止她见到刘平安。他想。
虞捷冒出个脑袋,问:“我们可以让太子殿下作为证人,指认胡远吗?”
“指认什么?”陆延挑眉反问,“指指认胡远乔装成杂役,让太子殿下去偏院遇到解烦司,并让太子指认是刘平安杀害涂文礼的吗?”
虞捷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刘平安所说的找自己的杂役是谎言,那么就算太子殿下愿意证明、当天让他去偏院遇到解烦司的人是胡远,也根本不能证明胡远有问题。
“我说过,胡远这种级别,就算要干坏事,也不会自己动手,更不可能留出破绽。”说完,陆延瞥了眼柳循,“就和承节你在做贼曹掾时,遇到的那些贪官一样,他们有一万种办法逃脱罪行。能够抓到的要么是小喽啰,要么羊昱这种良心尚存的家伙。”
“一定还有可以用的线索……”
虞捷咬紧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回忆在见到刘平安之前、陆延和自己说过的招供内容。
除了刘平安确实是凶手之外,还有什么线索,还有什么……
“……他是受人指使,先用迷药迷晕了涂侍卫,再用短刀将其刺杀……”
迷药,对了,迷药。
她惊呼出声:“刘平安不过一个普通的侍卫,他去哪里拿的迷药!”
众人这才想起,还有这个被忽视的关键点。
陆延托腮思考:“好问题。我可以让人去查各宫的医务室,看看近期有没有迷药失窃,或者谁申领过迷药,但首先得知道,是哪一种迷药。”
“我们回东宫去,医师们直接检查涂文礼的口鼻,一定能找到线索!”虞捷眼睛一亮,拉起松桔的手后,想想又拉住柳循的手,最后回头瞪了眼陆延,挑衅道,“陆部督被殿下禁止擅自进入东宫,还请在西宫等我们回来,谢谢配合!”
陆延心里没有被抛下的落寞,只有对她又能精神地和自己说话的喜悦,也不知道是在肯定什么,反正就是带着几分肯定地点点头。
心情甚好。
……
东宫的医师,已经完全适应虞捷三天两头带着男人往这里跑了。
甚至今天偷偷摸摸多了一个,也没觉得奇怪。
“检查口鼻?”医师听到这个请求,瞥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涂文礼,“行吧,你们先退出去吧,交给我。”
虞捷不解:“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吗?我们就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不打扰你。那个,呃,医师姐姐?”
医师嘴角忽然扬了扬:“我姓白,白辞。可以是可以,只要你们看了别觉得鼻子疼就行。”
未等虞捷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就见白医师取来一个细长的银针,将其深入涂文礼的鼻孔中,贴着鼻腔的内壁剐蹭。
看的虞捷三人齐刷刷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白医师瞥了眼三人,手里的动作忽然慢了些,就见三人随着她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最后索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觉得心情变得不错,抽出银针,先是细嗅,再让助手取来米醋去浸泡。同样的动作,在涂文礼的口腔中,也重复了一遍。
虞捷呢喃,顺便安抚自己:“若是能把文礼疼醒了,也算是大功一件。”
自觉没什么笑点的这句话,却让在旁的两人接连轻笑,似乎戳中了他们的笑点。可刚笑出声,就想起这里是医务室,又连忙收敛了笑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白医师将口腔里收集到的残留物也放入米醋中,仔细观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从鼻腔和口腔里收集到的粉末,有一股淡淡的橘味,看着像是陈皮的粉末,不过具体是什么,还得等助手检测完,才能确定。”
“陈皮?”虞捷选择性忽视“从鼻子里沾出来”这句话,“陈皮为什么会在鼻子里?”
“文礼会用鼻子吃陈皮吗?”
“正常来说,不会吧。”
虞捷也困惑了:“迷晕他的应该是某种迷药,怎么会是陈皮?”
白医师也觉得稀奇极了:“我读的医书里也没说过陈皮有迷药的功效,医学真是博大精深。”
“难不成,又是食物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