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听不见。但羊衜一看那两人咬耳朵就心烦。根本不尊重他们现在要求助的人!
眼看着这小鸭子越来越不耐烦,虞捷深吸一口气,道:“羊公子,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若是找不到凶手,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甚至可能危及太子殿下的安全。你那么厉害,又那么聪明,只有你,能帮我们见到太子殿下,除了你,没有人能办到了。”
简单、直接、淳朴,但非常有效。
羊衜的眼睛睁大了片刻,迅速撇开视线,翘了翘嘴角,又将头贴着脖子转了半圈,装出一副冷酷的模样,最后仰头:“你们再等半个时辰,太子殿下会从这里去上骑射课,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但不许说是我说的,你们就是偶遇!偶遇!知道没!”
“感谢羊公子!”
羊衜故作冷酷地哼一声,耳朵却诚实地犯了红:“下、下次再来,记得把地瓜带过来。”
“遵命,羊公子。”
“哼。”
羊衜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又出现了,不过是跟在太子身后出现的。
跟在太子身后出现的羊衜,低调、内敛、稳重。
太子和旁侧的伴读闲聊,聊到兴头上,几个男孩子哈哈大笑,他也只是勾勾嘴角。
听到太子说,“阿衜就是稳重,真好啊,我长大之后能不能成为这样稳重的大人呢。”之时,虞捷没憋住,噗嗤一笑,护卫在旁的侍卫们,立刻握紧手中的剑柄戒备。
虞捷立刻举起双手出现,松桔也紧随其后,虽然松开了剑柄,但全身依旧进入了戒备状态。
“太子殿下您好,无意冒犯。”虞捷示意自己手无寸铁后,朝着十岁的孩子行礼。
“你是?”太子困惑地看着她。
“我叫虞捷,最近因为遇袭,躺在东宫医务室的那位,是我义兄。”
“哦,你就是虞姐姐。”太子的接受速度极快,“我听我娘提起过,宫里出了个聪慧过人的宫女姐姐,说是已经被赐婚给我大哥了。但我记得医务室不在这个方向……虞姐姐这是特地来见我的?”
“太子殿下,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听说,我的义兄被害后第二天,您曾被一个杂役模样的人找去了偏院,提供了见过一名侍卫去偏院的证词,我想——”
“——太子殿下一个人跑去偏院了?——”
“——殿下,这也太危险了,至少叫我们啊——”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那么脆弱。——”
虞捷的话都没说完,一群男孩子就叽叽喳喳把话题叉开,听得她眉毛直跳,看向羊衜,羊衜一脸镇定,似乎早已习惯。
怪不得羊衜在这群男孩子面前显得格外稳重,怕是早就没办法了。
虞捷正想打断,却被松桔拉了拉衣袖。
松桔一边偷瞄太子和伴读们的聊天,一边快速轻声解释:“这个年纪的孩子最难缠,你今天打断他们说话,明天就能叽叽喳喳给你告到其他地方去,还会越说越夸张,最好的舆论结果,是变成你态度强硬不让他们说话。”
“那怎么办?”
听得她就感到一阵来气。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跟着母亲东躲西藏,多余的话都不敢说,这群世家子弟倒是一点烦恼都没有,吵吵闹闹。真是不同人不同命。
“等一会儿。他们会想起来的。”
虞捷并不知道这个“等一会儿”有多久,但她相信松桔。
几个男孩子叽叽喳喳,话题越跑越偏,最后羊衜开口了。
“殿下,殿下,骑射课快迟到了。那个师傅脾气不太好,您也是知道的。”
“对哦,还是你靠谱。”太子一拍脑袋,这才想起面前还有两个人,“不好意思,我们聊得太开心了,你继续说。”
“我想问问您是否还记得,那个和您说去偏院的杂役,长什么样?一点线索也行。衣服有什么特点,或者身上有什么气味都行。”
“长相,长相没什么印象,衣服,就是杂役吧,反正和侍卫的衣服不一样,和那些当官的也不一样,不新也不旧。气味倒是没什么印象了。”太子很认真地思考,似乎也知道自己说的都是空话。
虞捷能够从中得到线索,但大多都不能精确到某一个方向。
不新也不旧,说明洗过几次,没有到杂役衣服反复洗到褪色,也没有到那些当官的那种经常有衣服换,所以清洗程度不重。对气味没什么印象,大概就是没有狐臭,也没有香味,普通人的味道。
但这样的人并不难找。
忽然,太子的眼睛一亮:“对了,我会相信他,是因为我在我娘的宫里见过几次,我以为他是我娘的宫里的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