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感觉像是被祝云的气味侵入了绝对领地,他连忙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了出去,心道就算是信任依赖祝云,也不过是雏鸟情节,毕竟祝云从千钧一发之际把他救了出来,这都是正常的。
只是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觉得脸颊耳廓发烫。
他忍不住道:“你用什么洗衣物?”
祝云未作他想,“哦”了声随口答道:“我师父自己做的皂角,他说叫什么...皂化反应?”
没听过。
萧关月心中略微有些失落。
齐乐听见了二人的对话,气得直结巴,低呼道:“你不是说你没穿过!”
“那怎么办,箱子里只有这一条长巾!”祝云满不在乎回答。
齐乐“你你你”,你了半天,最终只化作一句“下不为例!”,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祝云。
两个人的拌嘴是日常,沈归海权当没听见。
只有后面的萧关月顶着绯红的脸颊,暗暗告诫自己。
确实不能再围第二次了。
......
......
几人走到亭子下面的同时,雨也如同天空倾倒一般泻了下来。
亭子里一共加上祝云一行人有三伙,一伙瞧着明显是一群儒生,几人围着石窟佛像叽叽喳喳的凑在一处,似乎在作诗。
另一伙瞧着像是行脚夫,只是眼蕴暗光,大约是有功夫在身,看到祝云等人近前来,便一直暗戳戳的打量。
祝云不怕这些人打量,只要不挡她们的路,就算把眼珠子掉出来也无妨。
儒生们嘴里念叨着什么“文成公主远出门,法师西来几多愁”之类的句子,祝云听见了,忍不住“啧”了一声,道:“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你...会做诗?”
萧关月迟疑道。
按照常理来说,这些江湖游侠大多出身贫苦,上不起书塾才会想要学武傍身,得一技之长,就算不能成为一代宗师,走镖押镖也能保证不缺衣少食。
但从陇州一行看,祝云显然是识字的,而且懂得还很多,至少诗词歌赋这方面是绝对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祝云定然出身富贵之家。
祝云没意识到他在打探,只淡淡解释了一句:“不会,只是小时候学过看诗。”
这就和他刚刚猜的接近了。
只有大富大贵之人才会只学习鉴赏,至于写诗,则是别人的事。
可惜祝云不知道萧关月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她肯定会告诉他,她只是家里人死的早,启蒙后堪堪学到鉴诗罢了。
此时,一旁的萧关月看着祝云的侧脸,心中实在有些好奇,试探着追问道:“这也是你师父教的?”
“他才不懂这些...”祝云话说一半,才意识到这美人殿下是在打探,于是干脆利落的闭口不言了。
萧关月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界了。
他想起自己第二次见到祝云时,是在何洪家的房梁上。
他为什么埋伏在何洪家?
他又为什么答应了自己的雇佣?
“天山祝云。”
那句幸会殿下似乎还绕在耳边,萧关月却觉得心中不甚明朗。
还没等萧关月继续说些什么,就感觉到几道带着怒气的目光扫视他们一行人。
是那几个儒生。
为首的那个儒生明显听到了祝云的轻蔑之语,气冲冲走过来,想要理论一番。
齐乐和沈归海也都站直了身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还没等两伙人呛起来,一道蓑衣挡住在了他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