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没有任何解毒的方法,只能靠强大的内力压下毒性晚死几年罢了。
这毒本已消迹于世间,直到这几个老东西不知从哪个倒霉鬼的坟冢里扒出来,用来对付她师父黄之。
几个老东西阴他一个,自然是没有不中招的可能性。
黄之硬生生拖了两年,直到去年才毒发仙逝。
祝云的眸光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今天,定要废了眼前之人。
否则后患无穷!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力气都专注在眼睛和四肢上,寒月刀被她注入内力,发出兴奋的嗡鸣声。
血液在体内沸腾奔走,甚至能听见澎湃的心跳。
祝云强迫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冷静到能支配每一根血管,支配血液奔流的速度,支配每一个细致、微小的动作。
忽然她动了。
手中刀化为千万刃光,化为天罗地网。
寒气在刀刃处凝结成薄霜。
司马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滞,若有似无的寒意包围着他。
他也没有慌张,反而是更加兴奋。
“来吧,让我来见识见识那柄传说中的寒月刀!”
他飞快退后两步,脚下动作让人眼花缭乱,一瞬间出现了四五道相同的残影。
看是他的移形步更快,还是小丫头的刀更快!
祝云此时双目通红,眼睛眨也不眨,司马乱的移形步在她眼里却渐渐有了章法。
她快速的封住司马乱周身所有可能移动的间隙,红着眼睛大喝一声,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司马乱见她方寸大乱,用不要命的招式打过来,心中一喜,抓住祝云略微停滞的空档,反袖又挥出一波涂了剧毒的入骨钉。
祝云不得不横出刀和刀鞘一起阻挡,钉子擦过刀刃打出耀眼的火花。
就在司马乱乘胜追击,企图靠近祝云一击毙命时,黑沉古朴的刀鞘‘当啷’落地。
一柄渗着寒气的匕首齐柄没入司马乱的肋骨中间。
原本还沉浸在‘疯癫’中的祝云抬眼,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傻x,这把才是寒月刀。”
......
......
浣院里顿时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侍女们惊叫着缩在角落,各个梨花带雨面容惨白,显然是被水中飘来的人。头吓坏了。
叶瑜站起来时也忍不住身形一晃,瘫坐回位子上。
齐乐第一时间护在萧关月身侧,专心吃饭的沈归海抬起头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
庞樽更是吓得跳开几步差点摔倒,高鹤鸣在其身后伸出手扶了一下,虽然自己也一副随时要昏倒的惊骇模样。
这些人里,静静坐在那儿的萧关月反而是最镇定的。
不知是因为做了这些日子的京兆少尹看了许多尸体,还是因为天性如此,他拍了拍齐乐的肩膀,示意他退后一步。
叶管家此时也闻讯赶来,连忙叫护院仆从将人。头捞出来。
叶瑜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尖叫道:“报官、报官府!”
叶管家安抚道:“公子,已经叫人到州府报案了,想必片刻就到。”
两人说话间,萧关月不知何时走到前面去,对着翻过来的头颅观察片刻。
头颅已经不知被水泡了多久,几乎是面目全非,下颌处还有明显外伤伤痕,长发被割断参差不齐,但怎么看,都有些面熟。
于是他回头,望向叶瑜。
“既然在浣院发现,诸位可有人认识这个尸体?”
叶瑜觉得萧关月说的不无道理,于是几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相互搀扶着凑上前来。
“都被水泡成这个样子,谁还认得出来?”
庞樽拿扇子挡住面孔,只露出半只眼睛道。
反倒是叶瑜“欸”了一声,将放在鼻子前的手帕捂得更紧了,声音有些闷,道:“确实有些眼熟...”
他回转目光,落在高鹤鸣身上。
高鹤鸣原本离得比庞樽还远,一副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见大家都沉默地将目光汇聚到他身上,他也勉强向前走了两步。
刚看清头颅的面孔,高鹤鸣就发出“啊”的一声,像是被人扼住脖子截断呼吸一般短促又悚然。
“这是...这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