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双寂,益州人士,恶贯满盈,利州杀十五人,女干氵亏女眷,益州杀三人,抢夺财宝......”
“缉获一人,赏十金,凡能同时缉获二人者,赏格加倍。”
青衣人看着祝云手上的长刀,狠狠道:“长短刃,寒月刀......你的刀法,是谁教的?”
“很懂行啊。”
祝云露出意外的神色,一点点靠近他。
青衣人忽地狂笑起来,本就沟壑遍布的脸愈发扭曲,“原来真是他的徒弟,你个小娃娃,自身都难保了,还敢多管闲事?”
“今日在这里遇到你,算是我和阿弟栽了!”
闻言,祝云面色一凛,“看来你们认识那几个老东西。”
青衣人不语,只回头看了眼旁边灰衣人的尸体,旋即猛地一咬牙关,顷刻间七窍流出黑血,身子一挺就没了气息,竟是早就藏了毒在牙里,随时准备赴死。
祝云啧了一声,神色漠然,蹲下来翻了翻两人的衣襟,没找到什么能有用的东西,只好回到刚刚一片狼藉的地方。
旁边受伤的齐乐撑着树站起来,面色煞白对祝云和一旁的白衣人抱了抱拳,哑着声道:“多谢二位少侠出手相救,我家殿下......”
“你家殿下没事。”
穿着一袭白衣的百药门弟子沈归海也跟着他站起身,点了点齐乐的肩膀道:“反倒是你的肩膀如果不处理,一会儿就比你家殿下先走一步了。”
沈归海撕下一条衣摆,按住齐乐的身子,从袖袋里掏出一瓶止血伤药倒在了伤口上。
齐乐的团子脸顿时更白了,死咬着牙,一手捂着伤口,还不忘强撑着守在萧关月身边,连一句疼都没喊,只是问道:“二位少侠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里?”
祝云挑了挑眉,看着少年戒备的神色,忽然笑了:“怎么,怕我也是来杀你家殿下的?”
齐乐不语,祝云无奈摊手,继续道:“我啊,只是刚好也走这条小路赶时间,碰巧撞见了而已。”
“你呢?怎么不跟你师兄一起回百药门?”
祝云转头看了眼沈归海,只觉得这人脑子有坑,谁教的他穿白衣服在黑夜里跟踪人?
“跟着你。”
沈归海一本正经道,“反正无论如何都会被你发现,还不如就这样跟着你。”
如此理直气壮,祝云简直要被气笑了。
“你是百药门的人?”
一旁的齐乐反而眼睛一亮,“我师父跟我提起过你们。”
明明前一秒还对她这么戒备,后一秒一听人家是百药门的又立马放下戒心,真是小孩子。
祝云不再理他们两个,蹲下身挨个瞧了瞧这些护卫们。
很可惜,全部都生息全无,只剩一个张押官还有微弱的气息。
“白衣小子,过来救人!”
张押官七窍流血,血和泥因为在地上挣扎抹了一脸,沈归海扒开他的眼睛,然后从身后翻出一个小布袋,布袋里瓶瓶罐罐叮当响,他从其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包金针,对着张押官的百会、十王穴刺下去,张押官猛地一抽气,竟是苏醒过来。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祝云对这沈归海的一手好针法赞不绝口。
齐乐更是仿佛捉住了救命稻草,拉着他的袖摆道:“请少侠也救救我家殿下。”
沈归海摇了摇头,“你家殿下和这位大哥不一样,是窒息引起的昏厥,喉部压迫极重,气道受损,不能用此法,只待他缓缓苏醒便好,约莫一两日就会醒来。”
祝云满意点点头,道了声:“好了,既然如此,小大夫你就留在这儿照看伤员吧。”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先走了。”
祝云转身欲走,忽然感觉有人拉住了她的衣摆。
她回眸,只见刚刚还静卧昏迷的人不知何时已然悠悠转醒。
一双星子般的含情眸泛红,带着泪痕望向她。
“…别走。”
“我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