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周恕很早便出门了。

陈邛和阿班倒都还在。

白芸还特意起了个早床，没想到连哥的影子都没看着，只好纳闷地问道：“陈邛，你没和我哥一起去？”

阿班顿时神情不满地凑过来，嘟囔道：“喂，白老板，怎么不问我？”

“你不一般都在家看门吗。”白芸理所当然道。

“喂！我这只是因为，只是要负责这一片区……而且你晚上回来住，我这不是要给你做饭嘛！”

“可你做饭没陈邛好吃。”白芸道。

“阿斯塔加！你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老邛，你说说她！”阿班一脸委屈地朝陈邛走过去，伸了个懒腰。好汉颇为嫌弃地绕开他，抢先一步走到陈邛脚下，蹭蹭他的裤脚。

陈邛微微俯身，给好汉理毛。他没搭理阿班的哭诉，只是回答白芸的问题：“他这两天在南苏门答腊巨港那边。”

白芸怔然，立刻想到一个人，问道：“巨港，江旭文医生那里？”

她心头一震，自然是想到是否是他身体出了问题。那个江旭文医生看上去是知道他身体情况的。恐怕哥在印尼这么多年都是去他那里调理的身体。

想到此，她攥紧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很不是滋味。若不是因为她，哥也不会落下这样的病根。

果不其然，陈邛给好汉铲了勺猫粮，解释道：“他定期会去一次巨港，一般也不会让我们跟着。他和江医生似乎很有缘分，但我们向来不过问这些。”

言毕，他就起身，拿车钥匙出门去：“白芸，我和阿班要出去一趟，也是你科研所的方向，要不要送你？”

“不用了，我晚上还要开车回来呢。”白芸心不在焉的，还在想哥身体的事情。

陈邛一顿，又道：“那我们一起走吧。你是不是也要出发了？”

“啊？”阿班不明所以地看看他，满脸都是问号。后者倒是不为所动，面色坦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白芸愣了下：“怎么想着要和我一起走？”

话音未落，她看着陈邛面上有些怪异的神色，不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许珊，不也在科研所吗？她早就看他俩有点不大对劲。之前许珊从婆罗浮屠回来，只在苏卡拉米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走了。她还以为许珊会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的呢，毕竟某人在这里。

“哦~那一起走吧！马上，等我一下！”白芸笑着上楼拿包去。

五分钟后，两辆车相继开出苏卡拉米的小道，平稳地朝帕洛火山脚下驶去。

白芸手掌着方向盘，瞥了眼后视镜里稳稳跟着的车，给许珊播了个语音过去：“二十分钟后，你的情人将抵达研究所。目的不详。”

许珊吓得尖叫出声，显然是在那头踱来踱去，语气也很慌张：“他来干什么？这么突然，我这副鬼样子，还穿着睡衣！啊——！”

她慌慌张张地挂了电话，想来是去解决这燃眉之急了。

白芸还有些疑惑，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月，许珊怎么倒像是躲着陈邛的样子。真是家家有本难练的经啊。

她分神又给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对面响了七声，一个男音接过：“Menelepon.”是印尼话。

“是江医生吗？”白芸手一紧，不确定地问道。

她又瞥了眼这号码，确实是她之前记的，没错。

“是，请问你是？”这下对面换了中文，是她熟悉的声音。显然他没听出是她的声音。

白芸礼貌地开口道：“江医生你好，周恕今天是在你那里吗？我是白芸，想问问他是不是来检查身体了。他……身体还好吗？”

对面沉默半晌，似乎和旁人说话去了，过了许久才接过电话。

“喂。”

听到这个声音，白芸心头一紧，一时不稳方向盘有些打偏。所幸这条路没什么人，陈邛开车也和她的距离拉得很远。

“怎么了？”

周恕的声音在那头平淡响起。他的声音与往日不同，似乎有些倦怠。

白芸只是想问问江旭文关于哥身体的事，没想得到他直接让哥接电话了。她在心里把江旭文抱怨了一通，平复好心神，道：“没，没什么。就看看这电话是不是江医生的。”

言毕，她就仓乱地挂断电话。

对面也没再拨过来。

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个路口再往下开3公里，就到了科研所。白芸收拾好情绪下车，没让陈邛和阿班看出异样。

“走吧，带你们进去转转！”她笑着朝陈邛道。

阿班还满不在乎地泼冷水：“你们这办公室有啥好看的。全在上班。老邛，我们直接走了呗？”

陈邛不语，拔腿同白芸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