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承担得起就不劳您费心了,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报个亲子教育课上上,毕竟…您教养女儿的能力还真是令人不敢恭维。”
“你——”精致的妆容瞬间变得扭曲,哈特夫人桌上的手都攥紧了,她闭眼强缓了两口气,“好一张尖酸刻薄的嘴,可想而知你的家教也实在粗鄙。”
“和你们这种认知低下的人打交道真是浪费时间还惹得一身腥,希望你未来不会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她面露讥讽,一把抽走桌上的卡。
温伽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她不装温和的时候还挺像克洛伊的,虽然她们母女俩除了眼睛没什么相像的地方,但那种用鼻孔看人的傲气还真是一样一样的。
“您放心,只要能给克洛伊添点堵,我就绝不会后悔的。”她冲对面展露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哈特夫人气得一秒都不想多待,提起包包转身就走,脸侧的耳环都甩出了残影。
温伽然悠闲地捏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嗯,很甜,心情更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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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利车停在私家别墅院前,哈特夫人下车时脸色还很阴沉,她瞥了眼院前的红色跑车,问保姆:“薇薇安来了?”
保姆小心接过她手中的包,“是的,薇薇安小姐已经等了您半个小时了。”
哈特夫人没说什么,换了鞋走进屋中,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沙发前的茶桌上放着一盏待客的陶瓷杯。
“许是在小姐房中陪小姐说话呢。”保姆猜测道。
哈特夫人走到一楼拐角处,敲了敲门,推开,见克洛伊正拉着她小姨躺在一处亲密地聊天,脸上是许久未见的笑容。
她神色缓了缓,走进去温声问:“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薇薇安冲自己姐姐招招手,“我们在聊小时候的趣事呢,正聊到姐夫当初是怎么追上你的。”
哈特夫人笑着走过去,“这有什么好聊的都多少年的事情了。”
“很有意思啊,没想到爸爸当初追你追得那么狼狈。”
“还不都是你小姨,鬼点子多的很,让我不要轻易答应了你父亲。”
薇薇安眨了眨蓝灰色的眼睛,即使已经30出头了,她的状态还是像少女一般灵动。
“我让阿姨准备了一些点心和水果,我们一起去客厅吃吧?”哈特夫人提议。
“好啊。”克洛伊看上去心情不错,拉着小姨和母亲一起走去客厅,保姆已经将茶点和水果准备好了端上来。
“卢卡斯没和你一起来吗?”哈特夫人问。
卢卡斯是薇薇安的现任男友,薇薇安在25岁时离了婚,之后便一直不想再步入婚姻,卢卡斯是她交的最长时间的一个男朋友,这些年他们感情稳定,家里人已经把卢卡斯看做是她的丈夫了。
薇薇安正插起一块水果,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来了,和姐夫在书房谈事呢。”
哈特夫人了然,卢卡斯和薇薇安开了几家公司,都和哈特先生的公司有商业合作,两家在生意上一直有所往来。
“那让保姆也送些水果点心去书房吧。”
“不用了。”薇薇安立即说:“他们在和国外的员工开视频会议,特意嘱咐了不用去打扰。”
“这样……”
“对了,月底不是克洛伊过生日吗,我可能不在国内,所以提前准备好了礼物。”薇薇安突然道,在沙发上找到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方形丝绒礼盒交到克洛伊手上,“看看,喜欢吗?”
克洛伊打开,一串泛着银蓝色光泽的澳白珍珠项链静静地躺在首饰盒中,一眼望去,每一颗都圆润无暇,透着冷润的柔光,至少有12mm的大小。
不只是克洛伊,就连哈特夫人也吃惊了:“这…这不是母亲留给你的那串维纳斯吗?”她一向非常喜爱,居然直接送给克洛伊当生日礼物?
“这…这太贵重了。”即使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不好收如此贵重的厚礼。
薇薇安无所谓地笑了笑:“母亲将这串留给我本来就是想当做传家宝传下去的,可我又没有女儿,也还没有生孩子的打算,想来想去还是直接传给克洛伊最好。”她看向克洛伊,眼里满是宠爱。
克洛伊十分感动,之前见小姨戴着这串珍珠参加宴会时她就有被惊艳到,内心也是既艳羡又喜爱,甚至也想过有机会要问小姨借出来戴一戴过过瘾。
没想到小姨居然把自己最喜爱最珍贵的项链就这样送给她了,她忍不住一把抱住小姨:“小姨,你真好。”
薇薇安摸了摸她的头,“还不是听说你这个小家伙近来心情不好连学也不上了,特意过来哄哄你吗。”
克洛伊吐吐舌头,满脸被宠爱的幸福,哪里还见半分烦闷。
哈特夫人也温和一笑:“你呀,就惯着她吧。”
客厅一派和乐融融,楼梯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薇薇安见自己男友卢卡斯从楼上走下来,问他:“事情谈完了?”
卢卡斯点头,顺带同哈特夫人礼貌问好,他身材不同于寻常欧洲男子的高壮,整体骨骼偏瘦,性格也是温和有礼,虽然年龄比薇薇安还小上几岁,但待人接物十分周到得体,哈特夫人一家人对他还比较满意。
“不如就留下来吃晚饭吧?”哈特夫人提议。
薇薇安起身走到卢卡斯身边,抚了抚他衬衫上细微的褶皱,回答道:“不了,我们晚上约了朋友一起在餐厅吃饭,时间快到了,我们得走了。”
“啊~小姨你再留下来陪陪我嘛。”克洛伊十分不舍。
薇薇安弯腰点了下她的鼻子:“小鬼头,收了我的礼物就不许心情不好了,明天给我好好去上学知道了吗?”
克洛伊嘟嘟嘴,勉强应了。
“姐夫呢怎么还没下来?”薇薇安问卢卡斯,拿起沙发上自己的包准备走了。
“他还在和员工交代些事情,还没开完会。”卢卡斯说道,脸侧酒窝若隐若现。
薇薇安只好挽住他的胳膊,对自己姐姐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就不再去和姐夫打招呼了。”
哈特夫人点头,起身相送:“没事的,我会同他说的,你们路上开车慢点啊。”
“好。”
两人手挽手一起离开,背影格外登对。
大门被重新关上,克洛伊从窗户里看见小姨的车慢慢开走又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
哈特夫人走到她身边,拎起首饰盒里的珍珠项链为她带上,“让我看看,可真漂亮。”
“真的吗?”克洛伊摸了摸项链,掏出手机照镜子,见颈间珠光璀璨,连带着自己的脸都莹润了不少,嘴角瞬间上抬了几分。
“你啊明天就好好去上学,我已经向校长打听过了,你们这活动委员的竞选大概率是要投票的,既然是投票你还怕什么?”哈特夫人眉宇微挑,眼锋从容:“投票是最好操作的,只要将班上那些人好好拉拢一番,这票数还不是由你定?”
“可是…那个转校生精得很…”克洛伊还有些担心。
“投票比的是人脉,圣英班的家长我都认识,还有不少跟咱们家有业务往来的,到时候我一个一个打电话跟他们打好招呼,就不信他们不会卖我们哈特家这个面子。”
“一个不知名的转校生与哈特家族的一个人情,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哈特夫人目光如炬。
听到母亲如此笃定,克洛伊心里的不安终于淡去,她抱住母亲将头靠在她的颈窝依恋地蹭了蹭:“谢谢妈妈,有你帮我我安心多了。”
哈特夫人摸摸她的头:“只要你开心,妈妈做什么都值得。”
穹顶的水晶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互相依靠的身影久久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