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鼻子里一阵酸痛,手上的咖啡也洒出了一点。
来人迅速伸手扶住她,等她站定又立刻收回了手。
温伽然揉着鼻子抬头,眼神里难得懵了片刻。
怎么是凯恩。
他站这儿多久了?
刚刚的话…他也都听到了?
她下意识去看他的脸色,他唇线绷直,侧脸如寒冬中的湖面,冰封三尺。
看来是都听见了。
温伽然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凯恩却未曾看她,径直从她身旁掠过,独自走下楼梯。
被人无视的温伽然只觉一阵新奇,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她。
还真是让他找到机会了,她冷哼一声,甩了甩手上的咖啡液,面无表情地走上三楼。
教室里对比外面走廊热闹多了,同学们这里一团那里一团的聚在一起聊天,温伽然扫见艾雅和埃拉拉靠在窗边,便走了过去。
“在聊什么?怎么脸上像吃了大便一样难看。”她说的是艾雅。
埃拉拉噗嗤一笑,竖起个大拇指:“还得是薇拉会形容。”
艾雅嗔怪地轻拍了一下她,也没忍住笑了。
“我们在聊这次瑞典交流项目的事呢。”
“你们都想去吗?”温伽然问。
“艾雅很想去,我嘛……完全无所谓咯!”埃拉拉摇摇头,耳坠上的大圆环晃荡自由。
“想去就报名呗。”温伽然看向艾雅,艾雅却低落地垂下头,嗡声说:“怕是轮不上我,克洛伊绝对不会让我去的。”
温伽然轻啧一声:“你们怎么就那么肯定这次依旧会是克洛伊负责这个项目?活动委员的评选还没开始,你们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艾雅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薇拉,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一定会支持你竞选的,只是……” 想要成功比过克洛伊,那确实是太难了。
她欲言又止,但温伽然也知道她后面未说出口的意思。
说到底她们还是对她没信心。
“竞选还未开始,不到最后一刻便不能轻易定输赢,若是咱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赢,别人又怎会站在我们这边?未战先怯,可是打仗的大忌。”
“薇拉说得对!咱们首先得对自己有信心。”埃拉拉握住艾雅的肩膀。
艾雅看着温伽然淡然的神情,莫名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从容与自信。
她心里也忽而受到了鼓舞,也是,反正最差的结果也就克洛伊继续当活动委员,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次难得有个扳倒克洛伊的机会,倒不如敞开了心去拼一把。
她突然豁然一笑,伸出手:“那就祝我们马到成功!”
埃拉拉也伸手将掌心搭在艾雅的手背上:“全力以赴,逆风翻盘!”
两人一齐看向温伽然。
温伽然想了想,伸出手:“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哈哈哈哈哈……”
”精辟,实在精辟!”
上课铃声响,窗外树影摇晃,三只鸟儿齐齐飞过树梢。
——
放学后,圣英班教学楼下停满了各大豪车,大多都是学生家里的司机前来接人,还有少数是学生自己开车回家。
“薇拉,那我们先走了。”艾雅和埃拉拉挥手告别温伽然,先后坐进了艾雅家的迈巴赫中,她们约好了一起去做美甲,但温伽然对美甲不感兴趣,便没有和她们一道。
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那,车窗半开,露出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哈特夫人看着手中资料上的照片,又抬眼望向不远处,女孩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连衣裙,黑发披肩,长相乖顺,时而看看手机时而看向车道,似乎是在等车。
她的脸实在好认,哈特夫人对圣英班的同学不说是全然认识,但至少都能看出个眼熟,唯独那个女孩是她从未见过的,还是张亚裔面孔,想必就是这个学期转来的新生了。
“去把那个女孩叫来。”她吩咐道。
“是。”司机立马下了车,朝着人群中走去。
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在自然光下泛出一层温润细腻的金属光泽,凯恩坐在驾驶座上按下车窗,视线从车窗内投向不远处的黑色宾利,那是克洛伊家的车,她今天没来上学为何家里的车会出现在这?
不多久,他看见温伽然跟着克洛伊家的司机走到宾利车旁,后座门被打开,露出里面哈特夫人的半张侧脸,很快温伽然也上了后座,司机关上门回到驾驶座上,宾利车缓缓驶去。
哈特夫人和薇拉怎么会出现在一起?
莫非是为了克洛伊的事?
凯恩沉思,从副驾上拿过手机找到薇拉的聊天框,却再次看到了她发的最后一句话。
【以后少多管闲事。】
头脑瞬间清醒,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把脑中的思虑、忧心一齐给浇灭了。
他差点又多管闲事了。
凯恩抿唇,将手机重新放回副驾上。
以后,他管好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