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酒并不着急,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通关规则最关键的几个字莫名消失了,以她过副本的经验来看,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副本,唯独还没见过这种类型。
她决定静观其变。
不确定的环境中没有愿意主动去当第一个尝试的人。
你一言我一语,嘈杂的声音像是嗡嗡乱叫的苍蝇。
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巨响,尴尬的场面也就此终止了。众人几乎同时下意识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都吵什么!”
说话的声音明显是个女声,但语调尖锐,带点不耐烦的气息,应该是被闹哄哄的声音吵烦了。
正当人群中有人蠢蠢欲动,正要反驳她装什么,嫌吵为什么你不第一个去时。
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了台阶。
在那人进入的瞬间,门“嘭”的声关上了,发出沉闷的声音。
一群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眼前木制的高大楼阁,视线停留在那人进去的方向。
舟酒眯起眼睛,仔细欣赏着面前的建筑,好像从哪里见过。
正想着,感觉身侧有阵风过去。
舟酒下意识看过去,但声音却更早的传入她的耳朵。
那是稚嫩的童声。
舟酒看着刚才还在自己旁边的小孩一蹦一跳往楼阁的方向跑去,嘴里哼着曲子,跑到台阶上时,脚步慢了下来,坐在台阶上,像挑选猎物一样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
众人被盯得头皮发麻,强忍着冷静下来。场面却有种怪异的平衡感。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嗓子雄厚而敦实的声音夹带着与之违和的颤音在响起的刹那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门外淌着一摊液体,而就在门缝的位置一股一股有力地涌出新的,那是液体的来源。浓重的腥味扑面而来。不少人捂住鼻子。
舟酒跳了下眉,带着探究的目光朝楼阁看去。
门缝中还不断地涌出新的液体。此时鸦雀无声,没有人谈论,并不是因为过于冷静和清醒而是面对巨大冲击力的惊恐。
面前的画面足以将他们即将脱口而出的各种言语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就这么梗在那里。
新鲜的液体过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停止,它们一点点侵占的地面,扩充着它们的领土。慢慢的顺着台阶流下去。
坐在台阶上的小孩一脸鄙夷地朝地面上看了一眼,很快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灰尘,走到干净的一边。
小孩笑嘻嘻地看着站在那里的一群人,眼神冷冷地扫过他们惊恐紧张的脸后眼睛亮了一下。
他颇为惋惜地说:“看来新郎和新娘好像并不合适。”随即话锋一转,方才的惋惜荡然无存,“看来新郎需要新的新娘了。”
新的……新娘?
众人脊背一凉,沉着呼吸大气不敢出。没有人知道刚才进去的人在里面都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会有新鲜的液体冒出来。
小孩见没人吭声,渐渐地开始不耐烦。他跳下台阶,在不太多的几个人之间穿梭,幽幽的。一抬眼和一道视线对上。
舟酒朝他挑眉,像是活脱脱的挑衅。
小孩视若无睹,草草走开了。
舟酒内心生出一种怪异的想法。
这好像和她之前闯过的各种副本不太一样,也和一开始萌生出的规则不同的新奇不同。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舟酒。
“我不想去!”女声嗓音颤抖带着呜咽。
小孩轻飘飘留下了句,“就你吧。”
刚撂下这句话。
新的“新娘”就已经大踏着步子迈上的台阶,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大门。
在“新娘”糊着层水雾的瞪地圆溜的眼睛中大门“吱呀吱呀”缓缓打开迎接着她。她“唔唔唔”地想要发出声音,泪水止不住地流……
地面上的液体凝固了。
又有新的涌了出来。
门缝中涌出的液体渐渐平息时。
舟酒和小孩视线对上。小孩眼神淡然,平静得毫无波浪。在注意到舟酒的目光后也没有回避就直直的迎了上去。
在舟酒看来这小孩在挑衅!
“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小孩笑出声,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没有听出舟酒的深意,又好像只是领会到了一句话的表面意思,“你在说什么?”
舟酒迈着步子,走在唯一没有被液体侵占的地方,她踩着台阶一步一步的……
在第二个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基本可以知道其他玩家是知道规则的。那个小孩对自己的每一次挑衅都视如无睹,为什么她又是留到最后。
而一个副本又怎么会有基本上全部玩家都无法进行的规则,当然,也有。但这个副本还达不到那个难度。
台阶被液体为界限分成对比强烈的两边。而早已凝固的液体此刻也隐隐反光,映出一张陌生而又不同与舟酒看到的其他玩家的脸。
还是说……在这场游戏里的这具身体,不,是在这场游戏里的这个角色是另一个人的身份。舟酒想。
楼阁的大门缓缓开启,舟酒站在楼阁下,仔细端倪着楼阁,感受着它的威严。她静静站了几秒,看向楼阁,然后毫不犹豫。
于尚阳看了看周围环境,他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这个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