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被摔在床上,床上的被褥比较柔软,他没有察觉到多大的疼痛,他伸手拿了枕头枕着,不吵不闹。
姜飞光在路安的神情看到了一种了无生趣的麻木,“你就那样爱他?”
路安抬眸看他,姜飞光的不可思议是一种肯定,他点了点头,“是啊,我怎么会这样爱谢淮呢?”
姜飞光单膝跪在床上,迅速抓住路安的手腕,路安被抓疼了皱眉表示不满,“你弄疼我了!”
“疼?路安,你知道我心里现在有多痛吗?你怎么能这样毫不犹豫地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表达你对谢淮的爱意!”
“大概因为我才是那个疯子,只不过我现在清醒了。”路安掰开姜飞光的手,“爱不爱的,到最后都一样,这世界善终的爱情只有在书上,其余都是巧言令色。飞光,你也该清醒一点了,谈情说爱的事不适合你。”
路安伸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当然,也不适合我。我这样的人,需要的是权势地位,绝对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爱,这人无情无爱能活着,无权无势却随时能被碾压成齑粉。飞光,跟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寒窗苦读太苦,也太迟了,你能不能立马给我搞点官职,让我想想我更适合去六部哪部?”
姜飞光忍不住后退一步,路安袒胸露乳,明码标价地在和他做交易。
“吏部好了,捏着那些官员的铨选、考课,那个部门叫什么清吏司来着,就那个好了,从五品的官位开始好了。”路安看着姜飞光惊愕慌乱的脸,继续说道:“飞光,你说我要位极人臣,是不是需要你快点坐上那个位置,可是你前面还有太子,太子还未大婚吧,你要不想把我送去东宫好了,我用……”
姜飞光冲了过去,双手紧紧掐着路安的脖子,路安四肢疯狂挣扎反抗,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他盯着姜飞光的双眼,脸上拉扯着难看的笑容,这就破防了,他还没真正行动呢。
“路安,不要这样对我!”姜飞光放开了手将路安死死抱在怀里,“路安,不要这样对你自己!”
路安调整好了呼吸,他看到了自己的袜子,鲜血淋漓,痛意明确,那些伤口怎么还没好全呢?
“飞光,你可能不知道,我比你更习惯高高在上地审视所有人,身世、地位在我眼里算个屁,你们有什么好自持矜贵的,不过狐假虎威罢了。而我,我才是那个拥有高贵灵魂的人,你们只能跪伏在我的脚边祈祷我的垂怜。”路安摇了摇头,“我向来自视甚高,因为我才是那个狐假虎威、懦弱无能的人,我惯会虚张声势,自卑又自负。”
姜飞光想起了路安说过的话,不要尝试打倒他,现在路安是被谢淮打倒了?他不信路安真的爱谢淮,“不是,不是!路安不要这样贬低你自己!”
路安闻言笑了一声,他遇到的人还真都是好人,他又叹了一口气,“我是仗着你们施舍的善意苟延残喘活着的卑贱之人,我怎么能奢求自由与爱情呢?我的嘴里怎么能那样理所当然地喊出你们尊贵的名讳呢!”
“路安,谢淮他爱你,他爱你!”姜飞光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他只知道他不愿意再面临一次失去路安的风险,他的心没有办法放路安走,他不能再次眼睁睁地看着路安在他的生命里消失。他不想再去想像如果李毓秀没有当机立断用护心丹救了路安,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要爱,要路安的爱,要路安的一切,如果他的心自始至终只属于谢淮,那他的身体要全须全尾地留在他的身边。
“飞光,你真傻!我说过了,爱与不爱都一样。”路安靠在他的肩膀上,谢淮爱不爱他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他到底想要怎么样活下去才是根源,他的心气和骄傲该怎么维持才是根源。
“飞光,我其实很理解你父亲,至高无上的权位和水中月镜中花的情爱,我也会选择权位的。”
“说到你父亲,你应该知道我想要杀他吧?虽然我的计划幼稚得很,但我也认真准备了很久,我是真的打算用夹竹桃来毒死他的。王宥对我有仇,也有恩,我竟然无法接受他死得如此轻飘飘,你父亲应该要付出代价。所有的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路安推开了姜飞光的身体,“你母亲的戒指,我真的把它扔进湖里了,我不想带着它去死,跟你父亲有关的任何事物都让我厌恶。”
姜飞光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路安讨厌跟谢璂相关的一切,包括他在内。路安掉进河里失去意识都没有遗失的戒指,又被他亲手扔掉了。
“你知道它是我母亲的遗物,还是选择把它扔掉?”姜飞光双手抓着路安的胳膊,情绪激动,“路安,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摘下来的。”
“诺言从来用来违背的,而不是用来遵守的。”路安摇了摇头,还是冷笑连连,“飞光,用嘴巴说出来的誓言,怎么会可信呢?”
姜飞光盯着路安的唇,一手按住他的后脑,狠狠撕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