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内,谢栖白井井有条处理所有食材,动作娴熟,完全不像是十七岁的少年该有的成熟。
说起来,谢栖白之所以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部分原因是因为姜俟父母十分爱满世界旅游,小时候因为有姜俟在,只能留下来照顾,后来加入了谢栖白,姜俟父母本以为不会有机会了,谢栖白刚来姜俟家时,作为寄人篱下的那个,虽然没有人要求需要做事,但谢栖白总是选择主动帮忙,慢慢的,便什么都会了。
谢栖白刚来时总是怯生生的,生怕夺走什么,实际上不会,姜俟很喜欢这个哥哥,巴不得把所有东西都送给谢栖白。
两人关系逐渐亲密无常,一次偶然下,姜俟提出让父母出去环游世界,他会和谢栖白乖乖在家的想法。
姜俟父母是放心不下的,不过环游世界一直是两人的梦想,被柴米油盐耽搁了而已。
一开始姜俟父母是偶尔去周边城市转一转,后来出省,就雇保姆来照顾,不过,很快就发现可以放心得下,因为谢栖白简直是比保姆更厉害的存在,而且姜俟很喜欢。
之后干脆就放手一搏,彻底放飞自我,满世界到处跑,留下姜俟给了谢栖白。
有时候两人担心,谢栖白自己也就是个孩子,该去跑去玩耍的年纪,却被迫留在家里照顾家和姜俟,是不是不公平,姜俟父母也这样问过谢栖白,那时候谢栖白十二岁,只是抱住姜俟摇摇头。
“哥——冰箱里还有冰可乐吗?”
姜俟晃着脚,心情愉快,头朝着厨房问。
谢栖白正在刷螃蟹,斩钉截铁拒绝:“不能喝。”
闻此,姜俟气势汹汹从沙发上起来,大步走到厨房质问谢栖白:“这么热的天为什么不能喝?”
谢栖白并非不讲理:“全是气,吃了零食再喝可乐,等会儿还吃不吃饭了。”
姜俟瞪大眼睛盯着谢栖白,大有一副不给我喝就让你好看的架势,当然这都是面上,姜俟见硬的不行,果断换成软的。
“哥~好哥哥~我就喝一点,或者一人一半好不好,你忙前忙后不渴吗?再说了,你做的饭我怎么可能不吃。”
“只能喝一半。”终是松嘴了。
姜俟打开冰箱,冰箱里所有东西摆放整齐,看上去赏心悦目,姜俟拿出一听可乐,打开一口气喝了半瓶,谢栖白刚想说话,姜俟打了个气嗝,把可乐直接递给谢栖白。
谢栖白直挺挺看着那半瓶可乐,没有说话。
“你不渴吗?”
正要张嘴拒绝时,姜俟已经抬手将可乐递到嘴边,冰冷的触感触碰嘴唇,水珠顺着瓶子滑落,姜俟直勾勾的。
谢栖白受不了那如炬的目光,接过可乐将剩下的喝掉了。
姜俟也不看电视了,就在厨房里观看谢栖白做饭。
“螃蟹怎么做?”
“蒸。”
“蒸螃蟹啊。”
将螃蟹洗净,关进蒸笼里,螃蟹并不老实,拼命想要爬出来,只是毫无作用。
开火,随着温度上升,螃蟹一点点变色,即使这样,还是在夹着姜丝往嘴里塞,因为它觉得不舒服,所以吃点东西应该就好了。
姜俟站在蒸笼旁,静静看着螃蟹从挣扎到妥协。
都是无解。
“几点了?”
谢栖白问姜俟,姜俟看的出神并未回答。
“阿俟?”
又叫了一声,姜俟才反应过来。
“啊?”
谢栖白噗笑一声:“几点了?”
姜俟“哦”了声,看了看手机回答:“十点四十七。”
“行。”
谢栖白系上围裙,妥妥的家庭煮夫。
姜俟不愿意出去,就在厨房角落站着,看谢栖白忙前忙后炒菜切菜。
以前明明都觉得这样没什么问题,可现在,姜俟不想让谢栖白觉得她永远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一个。
“我帮你吧。”
谢栖白以为听错了:“要是没事做,把零食收拾收拾,叔叔阿姨该到家了。”
这回答让姜俟很不满意。
“我又不是废物,你又不能照顾我一辈子。”
谢栖白炒菜的手停下了,不能照顾一辈子吗?
似乎意识到说错话了,姜俟也沉默了,除了热油和菜接触发出的滋滋声,厨房安静了。
片刻,谢栖白撑起嘴角,摸了摸姜俟的脑袋。
“不依赖哥哥了?”
姜俟嘴里嘟囔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没用。”
怎么会没用呢,谢栖白刚想说,敲门声响了。
为了回避,姜俟主动去开门了。
“大惊喜!”姜微和姜丰年一起喊道,将开门的姜俟吓了一跳。
“哎呀,闺女,你这胆量不行啊。”姜丰年半开玩笑。
姜俟说不出话来,这两人怎么还是跟小孩子一样,没有半点长进。
“栖白呢?”
谢栖白从厨房露出个头:“阿姨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