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看看绣球花上扑闪着翅膀的蝴蝶,一会儿就着小池塘看看正摇晃着尾巴吐着泡泡的那一池锦鲤。
虞漾撇着嘴看着此处富丽堂皇又极具典雅的亭台水榭,心中也陡然生出一种对命运不共的愤懑来。
屋里传来的三声敲击在空旷安静的庭院里尤为清晰,虞漾挑了个落单的婢女敲晕带走,穿走她的衣服。
这人靠谱起来干事总是滴水不漏,还给婢女也布了一道阵法才安稳离去。
“周公子可是饿了?来人,布菜。”
虞漾学着那些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婢女端起一盘菜朝着屋内走去。
“周公子,我们边吃边聊”。
如是说庭院里的泼墨山水尽显文人雅客的风雅,那屋子里便只剩下了粗鄙。
虞漾眼皮淡淡一掀,屋子里洒满的金光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听到坐在主桌的人一边嚼着嘴里的大鸡腿,一边含糊地说:“周公子,你可要替我好好报仇”。
“话说,周公子,你和她交战了那么多次,他有没有什么弱点?”
王公子又不知从何处找到两个金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他递了一杯。
见周绥远反用不顺手的左手接,他心下疑惑,问了一句:“周公子,你……”
周绥远淡淡扫了他一眼:“左撇子,至于她的弱点,我清楚。”
“你们就这样准备……”
酒足饭饱,推杯换盏之间周绥远就把这人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还将他们二人之间的故事捋顺。
周绥远将人放到拍拍手走出去,还对着虞漾调侃:“虞道长得罪的人也不少”。
虞漾没顾他的调侃,只是冷静地分析:“周绥远,他留给你解决,你那边我来解决”。
百荷楼。
月夜总是静谧非常,雾气渐渐吞吃掉如薄纱的月光,风轻轻晃动,躲在草丛中的昆虫悄悄叫唤了一声。
“虞道长,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差人来了。”
孙县令神经兮兮地凑到虞漾身边,指着前面的人。
虞漾扫了一眼身后被孙县令整理好的东西,假装赞许地对他说:“不错,等我把人带过来”。
“周道友,你看……”
周绥远注意到天上云层里乍破的那抹月色,微微勾唇间,冷不丁地开口打断:“我去把人引过来”。
亭台楼阁间,两人四目相对,不再多言,颔首示意。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却都朝着原路返回。
“虞道长?”
“周道长?”
一墙之隔,孙县令看了一眼虞漾正空空如也的身后,另一边肥头大耳的王公子还摸不清楚局势,疑惑地看了好几眼周绥远身后。
虞漾拔剑出鞘,似笑非笑地朝着他开口:“不好意思啊,你们的对手是我。”
周绥远双手抱臂,背对着另一边隔间:“她只能我欺负。”
“真是不好意思,他的弱点就是我的绝对优势”。
孙县令:“……”
王公子:“……”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虞漾手起剑落,拦着地上滚下来的那个圆滚滚的木头脑袋,还吐槽一句:“还好我是颜控。”
这是虞漾给他们出的招,安排了几个会丢甜点的木偶。
听起来就荒谬,没想到孙县令还一板一眼地跟着她说的话做。
虞漾剑起剑落之间,就将他们全部放倒。
轻轻掸去衣角的灰便事了拂衣去。
“管他的,他现在连武器都没有,公子,我们还怕他不成?”
王公子的幕僚语气轻蔑,看了一眼赤手空拳的周绥远。
周绥远轻而易举地躲开黑衣人的攻势,无人能近身半步。
虞漾大摇大摆走到风暴旁边,还给自己喂了一块糕点,细细品味舌尖卷起的荷花香。
边看还拿起另一种样式的糕点,美名其曰为品鉴。
“王公子,我拿点糕点不过分吧。”
王公子看了一眼正坐在那里的虞漾,连话都变得结巴:“虞……虞……虞漾?”
虞漾点头应他:“是我。”
王公子一下子坐在地上,眼睛若有似无地扫过她手上把柄正泛着寒光的剑,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身后一个幕僚见他这般窝囊的样子,朝着正和其他人缠斗的周绥远背后丢了一柄极小的飞刀。
与此同时,从周绥远侧后方飞出的那一柄剑极快地拦截住那柄小刀,被反射出去的到被反射出去,堪堪擦破那人的脸。
虞漾抱着手臂,慢慢走近:“在我面前还用阴招啊”。
周绥远见人来了,索性也不躲了,就坐在她身后,看着一步一步朝着后面退的人。
他的视线定格在虞漾手上握着的那柄剑。
曾经这柄剑带走了他的至亲,而如今有人用这柄剑给他开了一条生路。
冰封的湖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破开,不知是从何处引来的春意,本来毫无生机的枯树上竟然绽开一朵朵粉花。
寒梅初绽,破玉溪春。
将地上的人一个个绑好,周绥远给他们下了一道咒,类似于一觉醒来凡尘尽忘的咒法。
“他们执念太深了,没想到我们还有鬼仇家”。
虞漾乐呵呵地看着地上正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和旁边人一起等天亮。
时间在这里是重复的,虞漾不知道自己看过多少遍从街角抬过来应龙神和百尝。
“这里真古怪”。
她转了一圈手里的东西,向下眺望。
“周绥远,想当神明还是恶鬼?”
虞漾不等旁边人回答,自顾自地先下手为强:“我想当神,你别和我抢。”
周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