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公告里有一条小字，他以前没注意：“关联度维护费可通过购买‘维护费减免卡’降低。初级减免卡可减免10%，中级减免30%，高级减免50%。”

他点开系统商城，找到了“维护费减免卡”。

【初级维护费减免卡：500元宝/张。有效期30天。减免幅度：10%。】

【中级维护费减免卡：2000元宝/张。有效期30天。减免幅度：30%。】

【高级维护费减免卡：5000元宝/张。有效期30天。减免幅度：50%。】

王福惠看着那些价格，倒吸了一口凉气。

500元宝一张初级卡，只能用30天。他现在只有770元宝，买一张卡就只剩下270元宝。但买了卡之后，维护费每天只扣5.7元宝（原6.35×90%），一个月就是171元宝。加上买卡的500元宝，总支出671元宝，比不买卡的四个月维护费（190.5×4=762元宝）省了91元宝。

划算。

王福惠咬了咬牙，点击了购买。

【您购买了“初级维护费减免卡”，消耗500元宝。有效期30天。当前余额：270元宝。】

【提示：关联度维护费已减免10%。当前每日维护费：5.7元宝。】

王福惠看着那个“270”，心疼得直抽抽。但他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投资。没有这张卡，他的元宝撑不了四个月。有了这张卡，他可以撑得更久一些。

他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许芸芸，你可要快点升级啊。

## 第一百一十四章许芸芸的升级

王福惠买完维护费减免卡的第二天，许芸芸的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叮！宿主的经验值已满，是否升级？】

许芸芸愣了一下，然后点了“是”。

【升级中……】

【恭喜宿主！等级提升至“三等丫鬟”。魅力值+8，才艺值+5，力量值+3，亲和力+5。当前魅力值：39。才艺值：30。力量值：11。亲和力：12。】

【解锁新功能：任务奖励加成（初级）。宿主完成任务后，获得的元宝奖励增加10%。】

【解锁新技能：烹饪（中级）。宿主现在可以制作更复杂的菜品。】

许芸芸看着那一连串的提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三等丫鬟！她终于不是不入流了，也不是末等了，而是三等丫鬟！虽然还是最低级的，但好歹升了两级。

更让她高兴的是任务奖励加成——以后完成任务能多拿10%的元宝。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

她打开系统面板，给王福惠发了一条消息。

“我升级了！现在是三等丫鬟！”

回复很快。

“恭喜。我也收到通知了。任务奖励加成10%，不错。”

“你的余额够用吗？”

沉默了片刻。

“够用。你别担心。”

许芸芸不太信，但也没有追问。她知道王福惠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就不问了。

“那你好好攒元宝，别乱花。”

“好。”

许芸芸关掉面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芸芸，你怎么这么高兴？”云若兰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很好。”

云若兰看了看窗外——阴天，灰蒙蒙的，一点阳光都没有。

“你管这叫天气好？”

许芸芸笑了。

“心里好，天气就好。”

云若兰被她绕晕了，摇了摇头，继续看书。

## 第一百一十五章冬天的故事

冬天很长，但许芸芸找到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讲故事。

她给云若兰讲她前世看过的故事。讲《红楼梦》，讲《西游记》，讲《白蛇传》，讲《梁山伯与祝英台》。云若兰听得入了迷，每天都催她讲。

“芸芸，后来呢？林黛玉死了吗？”云若兰红着眼眶问。

“死了。”许芸芸说，“但贾宝玉后来出家了。”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云若兰沉默了很久。

“芸芸，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许芸芸想了想。

“人活着，是为了找到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让你觉得活着有意思。”

云若兰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你找到了吗？”

许芸芸笑了。

“找到了。”

云若兰没有问是谁，但她知道。

橘子趴在炉边，听着她们说话，眼睛半眯着，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在听故事。

“橘子，你活着是为了什么？”许芸芸问它。

橘子喵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它说，活着是为了吃和睡。”云若兰翻译道。

许芸芸笑了。

“那它活得挺明白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但偏殿里很温暖。炉火红彤彤的，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把她们的脸照得红扑扑的。

许芸芸拿起针线，继续缝衣服。云若兰拿起书，继续读。

橘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就是冬天的冷宫。安静、温暖、平淡，但很美好。

【叮！自定义任务“讲一个故事”已完成！奖励：30元宝。当前余额：30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3%。当前时空稳定性：63.8%。】

## 第一百一十六章春天的消息

冬天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当第一缕春风吹进冷宫的时候，许芸芸正在菜地里翻土。她脱掉了厚厚的棉袄，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色布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晒得微微发黑的手臂。

“芸芸，今年种什么？”云若兰蹲在菜地边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

“茄子、黄瓜、西红柿、辣椒、豆角，都种点。”许芸芸说，“去年种过的，今年有经验了。”

“好。”

两个人忙活了一上午，把种子撒下去，浇了水，盖了薄薄的一层土。

许芸芸站起身来，擦了擦汗，看着那片新翻的土地，心里美滋滋的。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新的希望。

“芸芸，”云若兰忽然说，“你说，今年会发生什么？”

许芸芸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

云若兰看着她，笑了。

“好，在一起。”

橘子从远处跑过来，嘴里叼着一只蝴蝶，得意洋洋地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

“橘子，放下！”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看了她一眼，然后叼着蝴蝶跑远了。

“这只猫，”许芸芸叹了口气，“每年春天都这样。”

云若兰笑了。

“春天嘛，万物发情。”

许芸芸被噎住了。

“小主，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跟你学的。”

许芸芸无语了。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傍晚了。

许芸芸收拾好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泥。

“小主，我们回家吧。”

“好。”

两个人走向偏殿。橘子跟在她们后面，迈着小碎步，尾巴竖得像根天线。

许芸芸打开偏殿的门，走进去，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她走到炉边，加了几块柴，火苗窜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今天晚上吃什么？”云若兰问。

“韭菜盒子。”许芸芸说，“菜地里的韭菜长出来了，第一茬，最嫩。”

“好。”

两个人走进厨房，开始忙活。和面、调馅、擀皮、包盒子，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橘子蹲在灶台边，仰着头看她们，喵喵地叫。

“橘子，你别急，还没熟呢。”许芸芸说。

橘子不理她，继续叫。

云若兰笑了，掰了一小块面团，放在橘子面前。橘子低下头闻了闻，然后嫌弃地走开了。

“它不吃生面。”许芸芸说。

“那它吃什么？”

“吃肉。猫是肉食动物。”

云若兰恍然大悟：“难怪它总是去抓蝴蝶。”

“蝴蝶不是肉。”

“蝴蝶是虫，虫也是肉。”

许芸芸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韭菜盒子煎好了，金黄金黄的，外皮酥脆，内馅鲜香。许芸芸给云若兰夹了一个，给自己夹了一个，又给橘子掰了一小块——橘子不吃生面，但熟的面皮它还是吃的。

两个人一只猫，坐在偏殿门口，吃着韭菜盒子，看着暮色一点一点地变浓。

“芸芸，”云若兰忽然说，“你说，怀亲王现在在做什么？”

许芸芸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可能在读书吧。”

“他好久没来了。”

“春天来了，他就会来了。”

云若兰看着她，笑了。

“你这么确定？”

许芸芸点了点头。

“我确定。”

因为她能感觉到——通过双向感知功能。王福惠最近的情绪波动很大，有期待，有紧张，有喜悦。他在计划什么。

她在等。

## 第一百一十七章王福惠的计划

雍和宫东侧，怀亲王府。

王福惠坐在罗汉床上，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张地图。地图的中心是冷宫，周围是宫道、宫殿、宫门。他用红笔标注了一条路线——从王府到冷宫的最短路线，以及沿途的哨位和巡逻时间。

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摸清了皇宫的巡逻规律。每天早上、中午、傍晚、深夜，巡逻的时间和路线都不一样。他找到了一个空档——每天傍晚，晚膳时间，巡逻的侍卫会换班，有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冷宫附近没有人。

他可以利用这个空档，去冷宫见许芸芸。

虽然皇上不让他去，但他可以去。只要不被发现。

王福惠把地图折好，收进抽屉里，然后打开系统面板，给许芸芸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傍晚，我去看你。”

回复几乎是秒回。

“真的？”

“真的。”

“皇上不是不让你来吗？”

“我偷偷来。你别告诉任何人。”

沉默了片刻。

“好。我等你。”

王福惠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像是放了一场烟花，五彩斑斓，亮得他眼睛都花了。

他关掉面板，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明天，他就能见到她了。

## 第一百一十八章重逢

第二天傍晚，许芸芸从下午就开始准备。

她把偏殿打扫了一遍，把橘子从新窝里揪出来，给它洗了个澡——橘子很不配合，在水里扑腾，溅了她一身水。她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那件淡青色的旗装穿上，头发用那根蓝色布条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芸芸，你今天怎么这么隆重？”云若兰看着她忙活，忍不住问。

“没什么。就是想收拾一下。”

云若兰笑了，没有戳穿她。

太阳一点一点地西沉，暮色一点一点地笼罩冷宫。许芸芸站在院子里，看着冷宫的大门，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来了。

王福惠从门后闪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没有戴帽冠，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他的脸上带着笑，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许芸芸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来了。”

“我来了。”

两个人对视着，暮色中，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王福惠走过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许芸芸，我想你了。”

许芸芸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也想你。”

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暮色中，像一幅画。

橘子从偏殿里跑出来，蹲在门槛上，歪着头看着他们，喵了一声。

王福惠笑了。

“橘子，你胖了。”

橘子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才胖了”。

云若兰从偏殿里探出头来，看见他们，笑了。

“王爷来了？进来坐吧。”

王福惠点了点头，牵着许芸芸的手，走进了偏殿。

偏殿里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炉火烧得正旺，把冷意都驱散了。

云若兰给他们倒了茶，然后识趣地抱着橘子去了隔壁房间。

偏殿里只剩下许芸芸和王福惠两个人。

“你瘦了。”许芸芸看着他。

“你也是。”王福惠看着她。

“我没有瘦，我是结实了。种菜练的。”

王福惠笑了。

“那我也去种菜。”

“你是王爷，种什么菜？”

“王爷也可以种菜。我娘说的，王府的花园里也种菜。”

许芸芸笑了。

“你娘那是为了帮我找借口。”

“不管是不是借口，反正我信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沉默了片刻，许芸芸忽然问：“王福惠，你以后想做什么？”

王福惠想了想。

“我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什么样的人算有用？”

“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人。”

许芸芸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你已经做到了。”

王福惠愣了一下。

“做到了？”

“你保护了我，保护了云若兰，保护了杜嬷嬷。你做了很多。”

王福惠摇了摇头。

“还不够。我还不能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

许芸芸握住他的手。

“没关系。我可以等。”

王福惠看着她，眼眶红了。

“许芸芸，你真好。”

“你也不差。”

两个人又笑了。

窗外，夜幕降临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王福惠站起身来。

“我该走了。再不走，巡逻的就要来了。”

许芸芸也站起身来。

“你小心。”

“嗯。”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许芸芸，下次我还来。”

“好。我等你。”

他转身走了，深灰色的长袍在门槛上一扫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许芸芸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芸芸，进来吧，外面冷。”云若兰在屋里喊。

许芸芸应了一声，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橘子从云若兰怀里跳下来，走到许芸芸脚边，蹭了蹭她的腿，喵了一声。

许芸芸弯下腰，把橘子抱起来。

“橘子，他来了。”

橘子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我知道”。

## 第一百一十九章春天的菜地

春天正式来临的时候，冷宫的菜地变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茄子、黄瓜、西红柿、辣椒、豆角，各种蔬菜竞相生长，把菜地挤得满满当当。许芸芸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菜地，看看哪些菜需要浇水，哪些菜需要施肥，哪些菜被虫子咬了。

“芸芸，今年的菜长得比去年好。”云若兰蹲在菜地边上，看着那些嫩绿的菜苗，由衷地赞叹。

“那当然，去年没经验，今年有经验了。”许芸芸得意地说。

她指着茄子苗：“你看，这茄子苗多壮，叶子多大，今年肯定结很多茄子。”

又指着黄瓜苗：“黄瓜也长得好，再过一个月就能吃了。”

又指着西红柿：“西红柿也开花了，黄黄的小花，真好看。”

云若兰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笑了。

“芸芸，你像个农妇。”

“我就是农妇。”许芸芸说，“冷宫农妇。”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橘子从远处跑过来，一头扎进菜地里，在菜苗之间打滚，压断了好几棵菜苗。

“橘子！”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从菜地里蹦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土，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石桌旁边，跳上去，蜷成一团，开始睡觉。

许芸芸看着被压断的菜苗，欲哭无泪。

“这只猫，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它拴起来。”

云若兰笑了。

“你说了很多次了，哪次真拴了？”

许芸芸被噎住了。

“我……我舍不得。”

“那就别说了。”

许芸芸叹了口气，蹲下来，把被压断的菜苗扶正，用土培好。

“希望它们能活过来。”

“会的。”云若兰说，“植物很顽强。”

许芸芸点了点头。

阳光洒在冷宫的院子里，洒在那片绿油油的菜地上，洒在两个女人身上，洒在橘子的橘色皮毛上。

温暖，明亮，充满希望。

【叮！自定义任务“春天种菜”已完成！奖励：40元宝。当前余额：34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0.5%。当前时空稳定性：64.3%。】

## 第一百二十章枣树开花

那棵枣树苗，在春天的第三个星期，开花了。

花很小，黄绿色的，一簇一簇地挤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许芸芸看见了。她每天早上都去看枣树，所以花开的第一天，她就发现了。

“小主！枣树开花了！”她兴奋地喊。

云若兰从偏殿里跑出来，凑到枣树前，仔细看了看。

“真的开花了！好小的花。”

“枣树的花就是很小的。”许芸芸说，“但你别看它小，它能结出很大的枣。”

“真的？”

“真的。再过几个月，你就能吃到自己种的枣了。”

云若兰看着那棵枣树，眼眶有点红。

“芸芸，这是我们一起种的。”

“对，我们一起种的。”

两个人站在枣树旁边，看着那些小小的、黄绿色的花，心里都充满了期待。

橘子从远处跑过来，围着枣树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后腿，在树根旁边撒了一泡尿。

“橘子！”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撒完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云若兰笑了。

“它又在施肥。”

“这不是施肥，这是破坏公物。”

“猫嘛，你跟它讲什么公物。”

许芸芸叹了口气，蹲下来，用手把橘子弄湿的土拨开，重新填了一些干土。

“枣树，你要坚强。被猫尿泡过的树，都特别坚强。”

云若兰笑得更厉害了。

【叮！隐藏任务“见证枣树开花”已完成！奖励：50元宝。当前余额：390元宝。】

【提示：时空稳定性+1%。当前时空稳定性：65.3%。】

## 第一百二十一章王福惠的第二次来访

春天的第五个星期，王福惠又来了。

还是傍晚，还是那个空档。他从门后闪出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袍，头发束在脑后，脸上带着笑。

许芸芸站在院子里等他，手里捧着一碗绿豆汤。

“你来了。”

“我来了。”

她把绿豆汤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甜丝丝的。

“好喝。”

“那当然，我煮的。”

王福惠笑了。

两个人走进偏殿，坐下。云若兰识趣地抱着橘子去了隔壁房间。

“最近怎么样？”许芸芸问。

“还好。皇上最近没怎么盯我。”王福惠说，“你呢？”

“我也还好。菜地里的菜长得很好，枣树开花了。”

“枣树？”

“去年种的，在门口。你没看见？”

王福惠摇了摇头：“我每次来都是晚上，看不见。”

“下次白天来。”

“白天来不了。会被发现。”

许芸芸沉默了片刻。

“王福惠，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见面？”

王福惠看着她，目光认真而专注。

“等我长大了。”

“你多大算长大？”

“十八岁。等我十八岁，就能自己做主了。”

许芸芸算了算——他现在十二岁，还有六年。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好，我等你六年。”

王福惠握住她的手。

“许芸芸，你不会后悔吧？”

“后悔什么？”

“后悔等我。”

许芸芸笑了。

“我为什么要后悔？你又不差。”

王福惠的脸微微红了。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跟你学的。”

王福惠被噎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窗外，夜幕降临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王福惠站起身来。

“我该走了。”

“嗯。小心。”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许芸芸，下次我给你带枣糕。”

“好。我等你。”

他转身走了，浅蓝色的长袍在门槛上一扫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许芸芸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芸芸，进来吧。”云若兰在屋里喊。

许芸芸应了一声，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橘子从云若兰怀里跳下来，走到许芸芸脚边，蹭了蹭她的腿，喵了一声。

许芸芸弯下腰，把橘子抱起来。

“橘子，他说下次带枣糕来。”

橘子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要吃”。

## 第一百二十二章夏天的前奏

春天快要结束了，夏天的脚步越来越近。

冷宫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槐树，长满了浓密的绿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一首不知名的歌。菜地里的蔬菜进入了疯长期，茄子已经结出了小小的果实，黄瓜开出了黄色的小花，西红柿红了一个两个，辣椒绿得发亮。

许芸芸每天在菜地里忙活，浇水、施肥、除草、捉虫，忙得不亦乐乎。云若兰帮她一起干，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芸芸，今年的收成肯定比去年好。”云若兰提着一篮子黄瓜，满头大汗。

“那当然，今年有经验了。”许芸芸擦了擦汗，“去年种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今年知道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捉虫。”

“你越来越像个老农民了。”

“我就是老农民。冷宫老农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橘子从菜地里窜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蚂蚱，得意洋洋地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

“橘子，放下！”许芸芸喊了一声。

橘子看了她一眼，然后叼着蚂蚱跑远了。

“这只猫，”许芸芸叹了口气，“每年夏天都这样。”

云若兰笑了。

“夏天嘛，虫多。”

“它抓虫就抓虫，为什么要叼到我面前？”

“因为它想跟你分享。”

许芸芸被噎住了。

“我不需要它跟我分享蚂蚱。”

“但它是好意。”

许芸芸无语了。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傍晚了。

许芸芸收拾好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泥。

“小主，我们回家吧。”

“好。”

两个人走向偏殿。橘子跟在她们后面，迈着小碎步，尾巴竖得像根天线。

许芸芸打开偏殿的门，走进去，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她走到炉边——虽然夏天不需要生火，但炉子还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今天晚上吃什么？”云若兰问。

“拍黄瓜。”许芸芸说，“黄瓜刚摘的，最新鲜。”

“好。”

两个人走进厨房，开始忙活。黄瓜拍碎，切段，加蒜末、醋、盐、香油，拌匀。简单，但清爽。

橘子蹲在灶台边，仰着头看她们，喵喵地叫。

“橘子，你不吃黄瓜。”许芸芸说。

橘子不理她，继续叫。

云若兰笑了，掰了一小块馒头，放在橘子面前。橘子低下头闻了闻，然后吃了起来。

“它倒是好养活。”许芸芸说。

“跟你一样。”

许芸芸被噎住了。

“小主，您能不能换句话说我？”

“不能。”

许芸芸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拍黄瓜做好了，许芸芸盛了两碗，端到桌上。两个人坐下来，就着馒头，吃了起来。

橘子吃完了那一小块馒头，又蹲在桌脚边，仰着头看她们，喵喵地叫。

“橘子，你已经吃过了。”许芸芸说。

橘子不理她，继续叫。

云若兰笑了，又掰了一小块馒头，放在橘子面前。

“小主，您别惯着它，它会越来越胖的。”

“胖点好看。”

许芸芸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窗外，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美得像一幅画。

许芸芸吃完了饭，放下碗，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夏天的晚风吹进来，暖暖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

“小主，”她说，“夏天来了。”

云若兰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是啊，夏天来了。”

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橘子跳上窗台，蹲在两个人中间，歪着头看着她们，喵了一声。

许芸芸摸了摸橘子的脑袋，然后看向远处。

远处，冷宫的大门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门的那一边，是宫道、是宫殿、是皇宫、是整个天下。门的这一边，是菜地、是枣树、是佛堂、是偏殿、是她们的家。

许芸芸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不管未来怎样，她都不会是一个人。

她有云若兰，有橘子，有杜嬷嬷，有年贵妃，有王福惠。

这些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关掉窗户，转过身，走向炉边，坐下，拿起针线，继续缝补云若兰那件旧衣裳。

橘子跳上她的膝盖，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云若兰坐在她对面，拿着一本书，轻声念着。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许芸芸听着那首诗，嘴角微微翘起。

杨万里的《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写的是夏天的西湖，荷花盛开，美不胜收。

也许有一天，她也能去看看西湖。带着云若兰，带着橘子，带着王福惠。

去看那“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