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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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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了呼吸了几口还带着水蒸气的新鲜空气后,她的脑子终于清晰了些。然后她才发觉,自己竟然还在男人的怀里,重点是,光溜溜的。

他,跟她,都是光溜溜的。

“大侠,抱够了没有?”叶枝枝挣扎了一下没睁开,只有挤出一个笑脸。

男人的面具跟桑小鱼的很像,只是只有半边,盖住了他的额头和眼睛。不同于桑小鱼的眼睛,这双眼睛里带了太多的冰冷,似乎这个世间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去关心。他的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

他的鼻梁高耸挺拔,薄薄的两片唇性感无比,可是面相上也是薄情的象征。他垂下眼帘,瞟了一眼叶枝枝,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嘴唇微张,轻飘飘道:“你就是这么跟救命恩人说话的吗?”

声音听着甚至有点软糯,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又有一种萧杀的感觉,似乎,你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的话,下一刻,他就会将你按回水里去。

叶枝枝被他抱在怀里,术法不及他,额头又只及他肩膀,下巴也只是恰好露出水面,要说他下一刻能溺死自己真的是易如反掌。

她转转眼珠,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男人已经微微收紧手臂,压得她一阵胸闷。

“说话!”

“我,我……”叶枝枝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道,“大侠,我怕你再抱下去会有反应!”

男人不料他会说出这么一句,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腾出一只右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左手沉在水里却在她胸前一捏,笑道:“对着你这小娃娃,还能有什么反应?何况你这样子,半脸天女半脸罗刹……”

叶枝枝却在等这一刻,她屈起没抽筋的腿,估摸着某处用膝盖狠狠地顶了过去。

“小娃娃真会折腾!”男人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糟了!看见他的笑,叶枝枝暗叫一声糟糕。只觉得膝盖一麻,全身力道尽散。她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的倒在他的怀里。

原来刚刚一瞬间,男人也屈起膝盖,在她用力之时猛力装上了她的三里穴。足三里本是小腿靠近膝盖处的一处大穴,平常勤按能补血聚气,中医上有说每天按按足三里,天天补只老母鸡的说法。

可是他这一击带上了至纯的真气,试想平时吃一只老母鸡是大补,可是一次补十只百只老母鸡试试?

幸好男人还是手下留情的,否则,依叶枝枝的体质,现在早就七窍流血见阎王了。

但是挨这一下也不好过。叶枝枝全身酸软,一点气力也无,若不是男人还抱着她,她甚至根本稳不住身形又要掉到潭里去了。

“你妹的!”叶枝枝喘着气,恶狠狠的问候他。

男人哪里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沉声道:“还好你知道分寸,刚刚你若再出一分力,从我身上反弹回去的力道可能就要化光了你一身修为了。”

叶枝枝面色一变,还没问出心里的疑问,他已经答道:“放心,你现在只是全身穴道被制,过两个时辰,血液流通了,你就没事了。”

闻言,叶枝枝大大舒了一口气,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种事情可别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还要提升修为,收怨灵呢。

“小家伙你想提升修为?”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该死,又是可恶的读心术,叶枝枝现在有一种从内到外都被看光光的感觉,恼怒不已,气呼呼道:“关你屁事?放开我!”

“你叫我松手,可是又要喝水了?”男人作势要松手,吓得叶枝枝赶紧勾住了他的脖子。

“现在可是你抱着我不放了!”

叶枝枝翻了翻白眼,心里暗道什么世道啊?她暗暗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再泡温泉了,不,不泡露天温泉了!

男人笑的一脸无害:“若是本事不济,你在哪里泡都一样的。”

“大侠,你究竟要怎样啊?”叶枝枝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看见你,不,我听见你的大名就绕着走好不好?”

“那你在云殇大陆上恐怕要无立足之地了!”

叶枝枝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扯下他的面具:“难道你就是那什么狗屁大国师?”其实以男人的本事,他本可以一手打开她,可是他却奇怪的任由她一把抓下了面具。

叶萱萱也有点奇怪,但是想起方才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立马恨不得咬破自己的舌头,狗屁大国师,如果他真的是,那岂不是当面骂了他?

不对不对,那个国师有桑小鱼那么大的徒弟,自己多半也该是个老头子了,而面前的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个年轻人,唔,非常年轻的人,还很好看。

面具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妖孽脸,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深邃的见不到底的眼睛里,星河璀璨。“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这些词用在他身上是再合适不过。

这男人,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模样,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

叶枝枝一时间有点痴了。她从来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一个比沈清秋还漂亮的人。可是造化偏偏这么弄人,眼前就出现了一个。

“你看够了没有?”可惜长的虽然好看,眼睛里还是冷冷淡淡的,虽然时不时的在笑,可是眼睛里却没有真正的笑容。叶枝枝叹息一声。

“你辱骂国师,可知罪犯几何?”他的声音也变得冷漠起来。

“你又不是他,何必在意他的名声?我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叶枝枝倔强道,心里还暗暗嘀咕,“关你毛线事?”

不想男人的声音更冷了:“如果你口口声声骂的便是我,你说干不干我事?”

叶枝枝抬头,正对上他一对琉璃似的眼眸。

“我就是连城奕,就是你口中的狗屁大国师。”他的眼里似乎正慢慢刮起一场暴风雪,冻得叶枝枝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不对劲。

“你,你怎么了?”叶枝枝突然浑身打颤,这才发觉到连城奕不仅声音冷,眼睛冷,全身都是冰冷的。

原本他们浸在暖潭中,她并没有察觉,可是连城奕一直抱着她,久而久之,他身上的寒气慢慢都渡到了她身上。

连城奕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寒气收敛一些。这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枝枝,沉着脸问:“你脏了我辛辛苦苦寻来的暖潭,用毒对付我的弟子,又辱骂与我,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好呢?”

“不,不……”叶枝枝连连摇头,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气实在太可怕了,她惹不起。毒桑小鱼的事情不过就是昨天,难道那毒发作得那么快?她苦着脸,暗骂道,死小子告状也太快了些吧。

连城奕见她这样又轻轻抿起嘴角,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他点了她的穴道,将她送至岸边,又捡了她的衣服盖住她。“等我驱了寒气,再与你算账!”

叶枝枝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一时惴惴不安。她看着连城奕慢慢游回潭水中间,然后,一汪子暖潭突然意肉眼觉察不出的速度慢慢结了一层薄冰。

好厉害的寒气!难怪他的眼睛里总是冰冷一片。

这国师若不是在修炼什么重要的术法便是身重奇怪的寒毒,无论是哪一样似乎都不能向外人泄露,自己岂不是等于窥知了他的秘密?那后果将是……

可惜叶枝枝被封了穴道,手脚不能动,口不能言,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不由心急如焚。

与此同时,潭面上正慢慢结起了一层薄冰,冰层方结成,又瞬间又被暖潭的热气融化,如此周而复始,渐渐的冰层似乎变薄了,每次融化的速度加快。

叶枝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说明连城奕身上的寒气快被驱散得差不多了。

她转动着眼珠四下观望,可是水汽蒙蒙,她又居下平躺着,一时连半分后退之路都找不着。可恨气穴被闭,不然还可以趁他凝神驱逐寒气时溜之大吉。

她叹了一口气,身子一重,便觉得身下的石头真是分外咯人。

等等。叶枝枝的脸上立刻浮起一抹笑意,愈发沉住呼吸,将身子贴紧石块。

后腰上,第二腰椎和第三腰椎棘突之间是生死大穴之一的命门穴,经属任督,平常对决时,若是能一击得中,冲击脊椎破气机后能使对方截瘫。

叶枝枝可不会拿截瘫这种事情跟自己开玩笑,她只是想借与石头的压迫刺激任督二脉,从而打通连城奕封住的穴道。

她并不能移动身体,可是聚精会神的往身体某一处暗中使劲是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做到的事情。不消一刻,她只觉得命门穴有一丝热气涌胀,借着那股气,她赶紧凝神引导刺激自己的任督二脉。

如此专心致志下,她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叶枝枝感觉的到,从自己的手指开始,身体的控制权正慢慢回到自己的掌控中。

她心中暗喜,瞥见冰层重新聚起的周期越来越短,不由加快了引导气流的速度。真气行走身体一周不过短短几分钟光景,她却像度过了漫长的一年。

终于她能挪动一下身子了。

叶枝枝暗喜,穴道终于被冲开了,可是全身术法被封,这可不是一时两刻就能回转的。

潭子中雾气浓重,她根本看不见连城奕,他自然也看不见她。可是这不代表着她能拖着这个身体逃脱他的掌控。

怎么办?叶枝枝看看石壁旁的那条小路,又看看再一次结起的薄冰,纠结不已。

原本只是想来寻一个可以施展海纳百川的容器,却不想招惹了国师这等难缠的家伙。

虽然他救了自己一命,可是按他的话说,身为国师,竟然跟一个“小娃娃”斤斤计较,刚才足三里那一击,也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

叶枝枝左右看看,终于咬咬牙,折下一只竹枝,趁着冰融之际,顺着光滑的石头悄悄又滑进了水里。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身形,摸着石壁蹑手蹑脚走到对岸。

水汽缭绕中连城奕一定看不见自己的小动作。她下水时又竭力克制水纹,想来正是重新结冰之时,他也不会觉察。

叶枝枝下水前已将这一切考虑在内,那根竹枝当然是等连城奕上岸找人之时,她躲进水底呼吸之用。

果然,不消一刻,暖潭中再无新冰结起。只听水花阵阵,连城奕飘摇落在对岸。与此同时,叶枝枝衔着那根竹枝沉进了水里。

腿上的抽筋还未全好,刚刚尽力隐藏身形又耗费了太多力气。叶枝枝只得紧扣住岩壁,这次若再掉下去,即使被连城奕发觉了,他大概也不会再救自己一次了。

叶枝枝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见连城奕衣袂翩翩,随风飘动,身形移动的太快,一时她竟分辨不出他的走向。

但是如此迅速的疾走,想必是他发现自己不见了正四处寻找。而且还又气又急。

叶枝枝偷笑一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刚刚这汪潭水差点淹死自己,连城奕肯定想不到自己还有胆子再下来。

还好自己没瞎跑一顿,听这声音已知其身形变化之快已超乎常人想象,估计他的功力几乎已臻仙境,难怪整个云殇大陆对其忌惮异常。

刚刚若真是不长眼的逃跑,顶多一盏茶的时间就会被揪出来了。叶枝枝暗自庆幸。

不过话虽如此,她待在水下也不好过。因为怕被他觉察,她只敢在真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偷偷换一口气。而且岩壁陡峭,其实根本无立足之地,唯有靠着手指扣住一两处缝隙维持身形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枝枝只觉得手指肿胀无比,十指的指甲盖都隐隐发疼的时候,外面终于听不见一丝连城奕的声音。看来他是在这里寻觅不得去别处找了。

怕他使诈,叶枝枝又强忍着,在水下多憋了一会,直到自己真的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她才浮出水面,狠狠呼吸了一口。

“死国师,臭国师,我们走着瞧,下次落在我手里一定要你好看。”叶枝枝低声咒骂着,不知哪天才能等到这个时候了。

“臭国师!”叶枝枝还不解气,一边骂着,一边摸着石壁爬向岸。想起刚刚在他怀里待了好久,其实他不仅不臭,好像身上还有点让人特别安心的味道。

她的脸立刻热腾腾的烧起来,却又突然想起沈清秋身上也有一种好闻的味道,她曾一直以为那种味道就是安心的味道,结果呢?想到这里,她立刻冷静下来,慢慢爬上了岸。

一身术法被封,鞋子也不知道被扔到那里去了,叶枝枝只能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光着脚,狼狈万分。

她不敢久留,生怕连城奕到处找不到她又转回这里,休息了一会,按摩了一下抽筋的腿,赶紧走人。

“你妹的!”刚转过石壁,一脚踏进草丛里,脚掌心就是一痛,她抬起脚,哀嚎道。

今天是不宜出门吗?刚抽完筋,这会脚又被扎,是倒了什么霉?

她按住脚心的伤口,虽然只是一点小小的伤口,却使得绿油油的草尖上挂着一连串的血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倒是妖艳无比。

可是那是从自己的伤口里流出来的,再妖艳也变得没有了意义。

叶枝枝刚要扒拉开草丛,看看是什么扎破了自己的脚。就在这个时候,血珠子却以奇异的速度向草根处转动,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奇怪!见状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只见一枚古朴的藏银戒指半埋在土里,半缠在草根身上。这是?叶枝枝想到了什么,双眸一亮。

她用耳钉刺破食指,挤了一滴血滴在上面,只见血珠慢慢沁入,戒指突然闪闪发亮,趁着这个时候,叶枝枝迫不及待地念下了一长串的咒语。

只见戒指上光芒慢慢隐去,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叶枝枝心中狂喜,这戒指对滴血认主有反应!而且并没有反噬或反弹的现象,这代表这枚戒指已经承认了自己为主人。

虽然还不知道这戒指的属性作用,但是能自动炼化驱魔者的血,必定是灵物无疑!有了它,最起码可以用海纳百川之术带走一堆自己想要带的东西了。

宝贝啊!叶枝枝高呼一声,想到一天的担惊受怕竟然换回了这么个东西,她大呼值得。

她忙不迭的捡起戒指,戒面上竟然镶有一颗小小类似钻石模样的晶石,有棱有角,方才正是这东西划破了自己的脚。

镶了个小东西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倒也挺好看。

将戒指在衣服上蹭干净,估摸着略有些大,她便戴上了食指,想不到一上手,原本还是有点松的戒指立刻缩小,正正好好的附在她的手骨上。

叶枝枝啧啧一声,又退下来试试其他的手指,这戒指竟然都能自动缩至合适的大小。

哇靠,真的是宝贝,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功能,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她美滋滋的将戒指戴回食指,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完全没注意身后的石壁上站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连城奕站在暖潭入口的山石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叶枝枝。他已经将面具重新戴上,看见叶枝枝兴高采烈的将戒指戴在手指上,一双如冰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笑意。

“终于出现了,叶枝枝是吗?我已经等你很久了。”连城奕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手指间戒指上晶石的光芒,只觉得胸腔间热血涌动,周身的寒气也第一次全部四散不见了。

可是他眸子里的这一丝丝的笑却像是春天第一缕阳光,稍纵即逝,随后爬上他嘴角的却是一抹深深的玩味。

叶枝枝一点都没察觉,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才发觉,自己设的禁足咒竟是将自己也困在了屋外。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而这个时候,肚子又不识相的的出来掺和,“咕咕”的不住叫唤。

从早上到现在,自己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呢!可是现在的自己跟常人无异,想去厨房偷点吃的都偷不到啊!

还有一个时辰才能恢复术法,难道要一直饿着吗?叶枝枝咬着嘴唇,正要想办法弄点吃的,突然看见叶萱萱远远的走过来。

自己一身的狼狈若是给她看见了可不讥笑死?可是叶萱萱早已看见了她,冷笑一声,飞身落在她面前。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被长老们教训了?”

她应该早就听到了什么风声,巴巴的想看自己的笑话。

叶枝枝心下一计较,脸上便也堆满了笑容:“原来是萱萱妹妹啊,妹妹来的正好,长老早上新教了一套小楼昨夜听秋雨给我,我使得不好。妹妹受长老指教多时,正好可以指点一下我。”

叶萱萱哪里会相信她的鬼话,冷哼两声道:“哪里有什么小楼昨夜听秋雨?姐姐你是糊弄我呢?”

叶枝枝抿抿嘴,装作惊惶的样子,捂住嘴道:“原来你不知道啊?哦,哦,那是我胡说的,你看我,大病刚愈,竟说胡话,什么小楼,什么秋雨,本是没有的。我搞成这样也不是反噬,而是刚刚闲逛,掉下湖了,对,不小心掉下湖了。”

叶萱萱听她这一说反而犹疑了。眼见她一身湿哒哒的,又光着脚,可是青天白日的,凭她的本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掉下湖?

难道真的是长老新教的术法?可是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过。

叶枝枝见她已经半信半疑,假意自顾自的小声自责道:“我怎么这么大意?这小楼……我本应该这样……”她瞟着自己的屋子,紧缩眉头,声音越来越低,手指有意无意地摆出几个小架势来,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研究术法中某处还未钻研得透的地方。

叶萱萱本就犹豫,见她这样不由也盯向她的屋子,难道这小楼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往前踏两步,果真感觉从屋子中传递出一种抗拒之力。

叫她身形一动,叶枝枝已经叫起来:“别,别靠近,千万可别伤了妹妹你!”

听她这一说,叶萱萱更是信了八九分,笑道:“走两步而已,有什么伤不伤的?姐姐也太小看我了。”

心里却暗道长老怎么又偏心于她了?娘亲不是说已经安排妥当了吗?不知这新教给她的术法到底威力几何?

自叶枝枝发疯后,她颇得三位长老疼爱,也新学了几种大咒,此时乍听见一个自己未曾学过的,心里不禁起了好奇之心。

只见她又往前几步,来自屋子的反抗力量就越强,心里好胜之心也就越发被激发出来。

她哪里会想到叶枝枝会在自己的房间外设了禁足咒?

况且这种咒法遇强则强,抗衡力主要取决于闯入者本身的力量,所以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是小小的禁足咒,反倒以为是一种强大的护法结界。

叶萱萱本性好强,否则也不会对一直居于叶枝枝之下耿耿于怀。眼见叶枝枝一直阻拦,她好胜心起,偏偏越要试一下这术法的厉害,却不知正好中了她的计。

看着她摆出架势要冲破禁足咒,叶枝枝偷笑一声。到这异世之后,她已不止一次被青鸾设计,这小堂妹更是一出手就用上裂云诀对付自己。

她对她们可是一点好感也无,这下也是乐得跟在叶萱萱身后看热闹。

要知禁足咒天性在于“禁”字,遇强则强,除非施咒者自己,别人一概解救不得,强硬冲阵者到最后只会被自己力道所伤。

叶萱萱捏诀,掐了一个护的手印,慢慢又上前一步。她离门口越近,禁足咒反噬的力量就越大,她一脚踏下去,已觉得呼吸困难,偏生转头看见叶枝枝一双笑意盎然的眸子,她心中不甘,又抬起另一只脚。

“萱萱,不可!”

眼见她这一脚下去必定气血翻腾,轻则吐血,重则伤及肺腑,青鸾的声音却突然传来,叶萱萱听见她的呼唤,一愣之下,却收不住脚,“啪”的一声落下。

反弹之力瞬间袭来,她自己逞强,全身本就充盈着气力,这下几乎全反倒自己身上,一时面如金纸,胸闷难耐。

却见青鸾袖口中轻飘飘的飞出一截青绸,软软的缠在叶萱萱身上,她稍一用力,已将叶萱萱带着脱离了禁足咒的范围。

一脱离咒术范围,叶萱萱胸腹间压力骤减,但是嘴角还是隐隐的溢出一丝血迹。

“母亲!”叶萱萱一张嘴,又吐出一口血来,又是委屈又是愤恨地指着叶枝枝道,“她,她……”

叶枝枝整整衣衫,笑的无比纯良:“我怎么了?妹妹,刚刚我有没有提醒你,叫你不要靠近?现下真的伤了,也请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她说的是事实,叶萱萱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又急又气:“你,你……”

青鸾看见爱女受伤如何不心疼,一边运气帮她平息气息,一边冷笑道:“你身为姐姐,为何不再多提醒一点,明知禁足咒是反噬力道最强的,何必让萱萱吃这等苦头?难道是她哪里得罪了你?”

“岂敢岂敢!”叶枝枝摇摇手,“只是姐妹间的小玩笑而已,婶娘说的这么严重,可不是我的罪过了?”这青鸾果真好眼力,竟然一眼就看出是禁足咒在作怪。

可怜叶萱萱听见“禁足咒”这三个字,火气上冒,若不是青鸾为她引导真气,差点不岔过气去。只见她咬着嘴唇,恨恨地指着叶枝枝,只是此刻正是真气流转的时候,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青鸾捏了捏她的手,脸上堆满了笑意对叶萱萱道:“你看我,一看见萱萱这么不争气气的话都不会说了。婶娘怎么会怪你呢?你向来在修为上都是高于萱萱的。只是以前可都是处处让着她,今个儿倒是怎么了?难道是有谁给你脸色瞧了?”

她看着叶枝枝还带着水迹的衣衫,眼睛里满是关心的样子。好像叶枝枝真的在哪里受了欺负,现在全把气撒到叶萱萱身上一样。

青鸾的脸上有长辈对晚辈的疼惜,还有一点小小的责备,仿佛在说,有什么事我会帮你做主的,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伤了姐妹的情分。

叶枝枝看见了,也不由暗赞一声,果真是演戏的老手,几乎要跟沈清秋一个级别了,难怪三大长老一致倒向她那边,想必平时这些老好人的慈悲样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若不是之前早就了解了一些事情,叶枝枝说不定还会被她的模样欺骗。可是都知道眼前女人多年的处心积虑,甚至给自己下了十几年的慢性毒药,她还怎么敢小瞧了她的“关心”?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青鸾可不像叶萱萱那么好忽悠了,若是被她看出来现在的自己术法全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叶枝枝心里一边估摸着术法回复的时间,一边想着怎么赶快脱身。

但是嘴上却是打了个哈哈道:“唉,若是婶娘被人算计了,一头栽在了湖里,估计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只是不想萱萱凑巧行至,一副看笑话的样子,我不得已,这才与妹妹开了个玩笑。细想来,的确是我的不对,我向妹妹道歉了。”

“你这等本事怎么会被人算计?”青鸾瞟了她一眼,虽然看起来的确狼狈,却也不太相信她会被人算计掉下水。

“天外有天,我被算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叶枝枝随口一句,听在青鸾耳中却是一惊,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可是她昨天疯癫之症才莫名缓解,又对以前之事全忘,怎么会知道自己暗中做的事情。

她正暗自思量是哪里出了纰漏,叶枝枝已接着道:“我看萱萱伤的不重,可是再不找处僻静的地方好好调息,估计这两日会血气不旺,胸腑疼痛不已了。”

叶枝枝说的是实情,青鸾也不敢耽搁,虽然她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却也无暇兼顾,赶紧带着叶萱萱回去修整。

看着她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叶枝枝长呼一口气,这母女两出现的太突然,差点让她漏了馅。

细想一想,莫非是那光头佬已经与她们见过面通过气?难道是叶萱萱知道自己修为下降,一时按捺不住便想来瞧瞧虚实?只是不想却大意着了自己的套。

也许青鸾本是不放心随后跟着,眼见不对劲这才立刻出手救援。

叶枝枝想来心惊,若不是叶萱萱上当一开始就被制住,而是与自己争斗起来可怎么是好?

别说现在自己毫无术法,就算是正常的时候估计也不是她的对手。再退一万步,即使自己恰恰制住了她,青鸾一现身,母女联手,岂不还是毫无胜算?

叶枝枝只觉身上寒意深重,这一加一真是配合得好。

她也不敢在屋外再久留,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待足了时辰,解了身上的封印,这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终于明白道行不够的时候,这齐御山庄真不是自己能待的地方!叶枝枝赶紧收拾好东西,留书一封,又去厨房顺了一堆干粮,连夜走出了山庄大门。

那戒指果真灵气深重,施展“海纳百川”后竟然空间十足,她也毫不客气,将原叶枝枝留下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当然包括一干贵重首饰,金银珠宝。这可是行走江湖必备之物,她可没傻到以为可以空手套白狼,游走天下。

在衣柜暗格的最底层她还收刮到了一本《云殇记事》和一本不知道是什么文字写成的书,想来收在这里的东西都不会差,叶枝枝想也没想也塞进了包裹里。

齐御山庄身在乌蒙山上,乌蒙山是云殇南方绵延最广的沂连山脉中的最高峰。叶枝枝掏出一块羊皮地图,仔细分析着地势。这块地图当然是从房间里顺出来的。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地图太tmd粗制滥造了,乌蒙山在地图上显示只是一个小米粒似的点,可是她走了一夜却还没有看见山脚的痕迹。

一夜没睡,叶枝枝脑袋嗡嗡作响,要先休息一会。她四下看看,选了一棵大树蹭蹭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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