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姜南,这可比我煮菜香多了,好浓郁的味儿!”阿云等不及,开始疯狂咽口水了。
“一会儿饭熟了,盛饭就吃吧,可下饭了。”姜南拿着锅铲炒的铁锅“蹭蹭”响。
“好嘞!”阿云屁颠屁颠去井里头打水洗碗。
正洗到一半,外头有个壮实的汉子,背了把弓,还扛着捆柴,自树林深处的小径走来。
汉子手脚都是泥,脸上也沾了不少泥巴,他左手提着两只不大不小的野鸡,另一只手捆了只竹鼠,还在疯狂挣扎想要撕咬。
“好肥的竹鼠!”阿云很快被这肥硕的竹鼠吸引过去。
汉子见她有兴趣,把竹鼠拎到她面前给她看:“林子深处的芒草丛中抓的,小家伙打的洞可深,挖了我半日。”
阿云见他嘴唇干燥,忙道:“大哥你渴了吧,我给你打碗水喝。”
汉子道:“正渴了呢,这样便谢谢娘子了。”
阿云从井里头打了满满一瓢水递给他,汉子将捆了脚的野鸡往旁边一丢,接过瓢“咕嘟咕嘟”地一饮而尽。
姜南听见人说话声,从厨房里头出来问:“阿云,怎么了?”
“是个猎户,刚得手要往家回呢!姜南,有只竹鼠,好大的竹鼠。”阿云在外头应。
姜南出至院门,果然瞧见一个强壮的汉子,拎着只毛色灰黑的竹鼠给阿云看。
“可惜跑了一只,这野物凶得很,会咬人。”汉子话音刚落,竹鼠便积攒了些力气,扭动身子就要去咬那汉子的手。
阿云吓了一跳。
汉子用手一绞,往路边石头上摔,摔得这只竹鼠脑袋发晕,四肢绵软下去。
“好厉害!”阿云叹道。
“大哥,你这竹鼠要往镇上卖嘛?”
“不卖,山高路远的,卖不了几个钱,不如自个儿炖了下酒,打打牙祭。”汉子笑道。
这新鲜的野味可好吃了,姜南看着也眼馋,没想到这山林里头还有这等野物,但自个儿不会杀,便问他脚下那两只野鸡卖不卖。
汉子摸了摸脑袋,踢了一脚那两只野鸡:“箭射的,中了要害,破了皮相了,估计到家就死。
去山下卖怕也来不及,我也吃不了两只,便三十文卖你一只也可。”
阿云稀罕得蹲下身提起野鸡,果然鸡脖子耷拉下来,半死不死的。
野鸡的个子不大,毛色亮丽,尾羽长长地拖在地上,两顿也就吃的差不多了。
“那好,大哥我们是茶坊的茶女,没带现钱在身上,方便告诉我们你家地址,明儿我们给你送去。”
阿云在旁使劲点头。
那汉子也爽快,直接解了一只鸡递给阿云:“原来是茶工呀,也是,这山上走动的全是茶工,这个不值当什么,不着急给钱。”
山上人家大多朴实,也不怕姜南她们会不给钱。
“沿着这条路往西走一刻钟,再上两个坡,见到四间的土房,便是我家。若是找不到我,可问里头的人问说找钟大郎即可。”钟岳指着路道。
阿云点点头:“我记住啦!”
钟岳看她们两个小女娘,便问:“要我帮你们杀不?”
阿云过去拍手道:“那再好不过啦!”
正好大锅中放了半锅水,姜南回厨房把柴火从小炉中抽出来,塞进大灶里头,把水烧滚。
阿云给他递菜刀,他接过,一手捏鸡头,掰到脖后,割喉放血。
水烧的滚烫,舀到木桶中提到外头,钟岳把整只鸡浸入桶中,不一会儿拎出来,将毛拔的一干二净。
钟岳索性将鸡剁成块儿,内脏什么都一并处理干净,盛了满满一碗鸡肉。
阿云夸他:“大哥你做事真利索!”
钟岳被夸的脸一红,挠了挠头。他在廊下拿扫帚将一地狼藉打扫干净,拎着竹鼠就要告辞回家。
阿云便去门口送他。
姜南架起炖盅,将鸡块放进去,切几片姜一并放进去去腥。
野鸡肉少,但味美,姜南连着鸡肠子鸡胗等一窝炖,炖半个多时辰就可以炖得的烂烂的正好吃。
揭开锅,放少许盐,鸡肉香浓的味儿直窜鼻孔。
“好香!”
新鲜的肉可比腊肉有吃头,姜南盛了满满两碗杂粮饭,从大锅的锅盖上端下来温着的炒菜,两人摆桌吃饭。
阿云腮帮子吃得鼓鼓的:“真好吃。”说着将口中的饭咽下,“家里农忙时才吃干饭,这鸡肉更是年节才能吃,分到我手里只剩碗清汤,还是山上畅快。”
“咱们在山上日日采茶也辛苦,吃点干饭也是应该的。”姜南可不会亏待自己,平日吃的已经算简陋了,现在吃的杂粮饭,在这个年代也不贵。
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何必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