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轻咳一声:“对啊。”
“据说你之前是流民,要落户,落户可得有房,想必手里缺钱,那便提前预支两年的工钱给你,你在这茶山上买个房,后续便可直接拿户籍了。”
?
“不是赏赐吗?怎么变成了工钱。”姜南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眯着眼问。
工钱是工钱,赏赐是赏赐,这是两码事,拿提前预支工钱来做赏赐,亏得姜南还以为这陆风想通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抠门!
“怎么?茶山可不是一年到头都是有活干的,到了那夏冬季节,采茶的日子可没几天,我现在给你按十二个足月算的工钱,还提前给你预支让你买房,与你也方便。”陆风脸上带着笑意。
姜南全没了方才的讨好,变了张脸,突然喊起来:“哎哟我的腰诶……伤的不值啊……早知道我挨顿打,免了茶坊的灾,还想了新法子,就被这样对待……哎哟……”
陆风慌忙起身摆摆手:“别喊了别喊了!”
姜南瞧了他一眼,哎哟的更大声了:“过河拆桥啊……卸磨杀驴啊……翻脸无情啊……”
陆风手改成拳状作揖:“哎哟,别喊了,月钱另算!另算好吧!”
姜南小声了些:“真的?”
陆风扶额,想了一会儿,伸出一根食指:“不过有个条件,你要在茶山买房安家。”
“你打的什么主意?”
“咳咳。”陆风轻咳,“见你是个人才,抬举你在茶山上做事不行?”
这是想要她干两年变成干一辈子?
她死死盯着陆风,陆风被盯得有些心虚了。他确实有私心,姜南是个可用之才,到时候茶园要扩建,拨她过去替他打理新茶园,他也放心。
且顾渚山虽然茶园众多,但大部分都是零零散散的分散在几个山头,小部分是大茶园。至那每年的洪涝时节,山体滑坡又会埋掉不少茶树。
目前的茶园规模连采贡茶都有些费劲,要是明年再交个万儿八千斤的茶叶,还得再来这么几遭,所以扩建是必然的。
若姜南干了两年拿到了户籍,去了镇上安家,他可就损失了个人才。
“你不愿意?”陆风挑眉,“顾渚山人杰地灵,在茶山虽不如在城里头方便,但资源丰富,你到时候有门制茶手艺,又可耕种几亩地。
落户这里,就像我一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自由自在的,没有车马喧嚣,多好。”
姜南是动过在茶山上安家的念头,像陆风说的这样,茶山上的农户统共就一二十家,像依靠山里吃饭的如同药郎,猎户等愿意呆在这儿,其余大部分人都是在山脚下平缓的村落里聚集的。
山上山下采买什么的要费脚程,山上的基础设施也不足,若是家里缺个筐啊碗的,还得逢集日去山下采买。
何况耕田也在山下,所以大部分人都不大愿意在山上安家的。
姜南不一样,她没房没地没家人,在山上住也没什么。
她捏着布包里头的银子,不舍得再回去,便道:“月钱照给?”
见姜南松口了,陆风反被动为主动,笑道:“当然没这么多了,每月五百钱。”
“那不是跟屋棚的采茶女一样吗?我好容易上的茶坊。”姜南不满。
姜南的表现已落下风,她攥着钱袋的手被陆风看在眼里,心里偷笑,装作可惜的样子:“那二十两还来,不预支了,月钱照八百给。”
姜南护住钱袋:“不给,我的赏赐还没有!”
陆风悠闲道:“啊……赏赐啊,届时我写个褒文,让周把头当着茶山上的全部茶工面前念,让茶工们向你学习,保证让你面上有光。”
姜南一脸无语,她要实在的赏,鬼要这些虚名!
“怎样?”
姜南咬牙,想了想:“行吧,那你说的,夏天跟冬天,不采茶的日子,工钱照发。”
“这可不行……”陆风偷瞄了姜南一眼,觉得她此刻真像一只护食炸毛的小猫,不觉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除非……”
“你别太过分!”姜南恨恨地瞧着他,低沉着声音说道。
“除非你做饭时带我一份。”
姜南一愣,狐疑着看着他:“你有手有脚的,干嘛不自己做。”
“我不会啊!”陆风摊手。
“那你雇厨娘做呗。”
陆风扶额:“你来我家借厨房的时候,可没这么硬气。”
姜南有些心虚,终于还是妥协道:“行,行吧,不过若你有什么吃食上的要求,菜得你自己准备。”
说着又抱怨他的厨房:“你那灶,是不是被人忽悠了,打的这样孬,还会反烟。还有你那院子,这么大,荒的连个菜叶子都无,连想吃个时令蔬菜也找不到。”
“有吗?”
他就说怎么他每次做饭,厨房都乌烟瘴气的,他还以为是自己实在不会做饭,怀疑什么都没怀疑过灶的问题。
姜南叹了口气:“算了,过几日不采茶了,我跟阿云去给你瞧瞧,你平日热个饭菜,烧水什么的也方便。”
陆风当即掏出当初姜南签的劳动契约,改了些条款,重新签订。
直到陆风收好契走了,姜南愣在石凳上越想越觉着不对劲。
她又上了条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