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尽欢一把将水龙头拧到了最大。
水柱“哗”地一声砸了下来,正对着蝉妖的脑门,冲力把蝉妖直接从阮瑜掌心怼飞了出去。
所有崽:“!”
空着手的几个崽手忙脚乱地把蝉妖抓了回来。
胡尽欢有点心虚,但她看了看浑身湿透的蝉:“这不正好吗?能打香皂了。”
蝉妖:魔鬼!
一群小崽:“对哦~”
蝉妖:“……”
高耀庭连忙把小香皂拿了出来,仔仔细细地在蝉妖的壳上搓了几圈,连翅膀下面和六只细足都没有错过。
触角有点难搓,高耀庭就把香皂角往触角上面轻轻碰了碰。
蝉妖全程趴在阮瑜的小手心里,一动不敢动。
直到孔翊梵举起了手中的废弃牙刷。
蝉妖:!
不行!
这个真不行!
它突然疯狂挣扎起来。
阮瑜连忙攥起小手,却因为蝉妖身上有香皂,很滑,导致蝉妖再一次从他拳心里飞了出去。
阮瑜惊呼:“啊!”
几个崽又去抓。
最后在门槛处把蝉妖成功拦截。
差一点就能逃出这片炼狱的蝉妖:“……”
谁能救救它?
这时,小树老师来检查他们有没有好好刷牙洗脸。
胡尽欢连忙把蝉妖再次塞进了狭窄逼仄的口袋。
蝉妖:随便吧。
好不容易熬到洗漱结束,蝉妖被阮瑜他们带回了小宿舍。
军训基地的宿舍比幼儿园的条件要差一点,幼儿园的午睡教室宽敞明亮,像是一个三室一厅的布局打通了改造的,用楼梯划出了分层,设立有小帐篷和玩具区这些(据说大班的小朋友住的是太空舱)。
军训基地则只是一个房间里摆了几张小床,男女分住。
蒋羽生找到了一个空纸盒作为蝉妖的小床,把小床摆到了房间门后的角落里。
他的那条小毛巾被用来当蝉妖的浴巾擦身体了,现在还是湿湿的,但好在阮瑜也有一条多的。
小毛巾很大,纸盒很小,阮瑜就把小毛巾叠了叠,严严实实地给蝉妖裹好,生怕蝉妖会感冒。
蝉妖快被压死了。
幸好这会儿有力气,蝉妖活动六足,把自己的专属小被子往下扒拉了一下。
舒坦。
把蝉妖安置好没一会,小树老师就来给哄睡了。
他们这个小宿舍有不少有独睡问题的儿童。
蒋羽生认床,还有几个小朋友一直都是跟家人同睡。
都在小树老师的重点关注名单上。
哄睡任务艰难,但可能是因为下午训练累到了,也可能是小树老师和同学们带来了安全感,几个“问题儿童”没过多久就相继睡去。
小树老师一阵惊讶。
她又起身看了看其他的小孩。
也都睡着了。
阵阵蝉鸣声中,温暖的灯光洒在房间的边边角角,一张张可爱的小床并列着,小床上横七竖八地睡着一群穿着各种各样睡衣的小幼崽,而小幼崽们的身上,乱七八糟地盖着同样蓝色条纹图案的小被子……
小树老师看得目光都柔和了。
她从头到尾走了一圈,把伸到床外的小脚放回去,再把露出小肚子的盖好……
不过,这个月份居然还有蝉吗?
小树老师脑海中闪过这样一道想法。
……
清晨,阮瑜在小床上翻了一个身,趴到了不知何时被他压在身下的小被子上,又过了一会,鱼蛄蛹着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哈欠。
“小鱼,你醒了!那只蝉飞走了!”
阮瑜“唰”地一下睁开大眼睛。
蝉飞走了?
为什么?
阮瑜爬下小床,和蒋羽生,凤熙一起跑去看角落里的小床。
孔翊梵已经在那里蹲着了:“我睡醒的时候它就不见了。”
蒋羽生有点担忧地猜测:“会不会是被老师发现带走了,它昨天一直在叫。”
阮瑜满头小问号:“它叫了吗?”
鱼怎么没听到?
蒋羽生:“叫了啊,你昨天睡得早,我认床,睡得晚,听见它叫的时候,我还很担心,但我很快也睡着了,后面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其他几个小朋友的回答也都差不多。
要么像阮瑜一样早早就睡着了,要么像蒋羽生一样听到蝉鸣没多久就睡着了。
阮瑜也开始担心了:“那我们,要去问小树老师嘛?”
“先等一下。”凤熙突然出声:“你们看看这个。”
小崽子们都围过来。
凤熙掀开给蝉妖做被子的小毛巾,一只金光闪闪的蝉蜕就这样暴露在了众人眼中:吹弹可破的表层透着日光,熠熠生辉,细细的生物纹路如金丝钩织,前足,后翅,绒毛,触角……皆栩栩如生,像是一件被摆在博物馆里的精美艺术品。
小崽子们齐齐哇了一声。
好漂亮!
阮瑜超级迫不及待地问:“这是,它送给我们的嘛?”
凤熙:“应该是吧。”
孔翊梵:“那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家对吗?”
蒋羽生:“但只有一个,谁把它带回去呢?”
阮瑜:“我们,一人一天~”
孔翊梵:“小鱼你真聪明!”
阮瑜不好意思地抱起小手。
男孩子有四个,女孩子有三个,一人一天,刚刚好一个星期。
七个崽就这样靠一个金光闪闪的蝉蜕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他们都是很遵守规则的,对拿到蝉蜕的期待也会让他们互相监督,因此每个崽都严格执行了“一人一天”的制度,直到一个月后,一件新的事情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马上要到中秋节了。
金骏幼儿园的园长要在剧院举办一场联欢晚会,每个班的小朋友都要出一到三个节目,提前两个星期开始排练。
星星班出了两个,两个都要所有的小朋友一起参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