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周思尔的关心,激起了这个已经彻底绝望的男孩仅有的希望。
他背过身,抹去了脸上的泪,缓慢而又麻木地走向了属于他的位置。
游戏继续。
向宁搓着下巴,一时之间有些想不通。
为什么这些鬼总是会撞人,一被撞就会丢掉手中的拼图呢?
鬼真的会死吗?
如果不会,那被那些尖刺杀死的鬼会去哪儿呢?
想到下午的活动安排,向宁的后背隐隐冒出了几分凉意。
她记得,她一开始触碰刘潋的时候,手镯没有亮。
那会不会……
她是说假如……
那些鬼,其实是需要经历一场死亡才能变成真正的厉鬼,那她们现在,岂不是在谋杀未来的自己?
再看场上。
原本一共有10个鬼,现在死了一大半,只剩下了5个……
也就是说,她们通过游戏,释放出了一半的鬼!
不能再让这些鬼继续死下去了!
“纪舒闻!”向宁抓住了纪舒闻的手腕,“我的手镯对这些鬼没有用,而他们看起来更像在故意求死,所以我猜他们可能是在完成一场彻底变成鬼的转换。”
向宁半仰着头,看着纪舒闻逐渐皱起的眉头,又补充了一句:“下午,我们还要为他们进行一对一的牵线服务……”
如果要负责的是已经成功转化的厉鬼,那后果可想而知。
“知道了。”纪舒闻冷冷留下一句话后,调了个身,来到了宋远心等人的面前。
“不想死就听我的。”
神像猛地袭向宋远心的头,在即将抡到他太阳穴之际停了下来。
“我去。”声音轻极了,甚至宋远心说完之后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说话。
“将他们隔开。”纪舒闻抽出了一根长长的绳子,交给宋远心,“你站在那两个男鬼的中间,我把绳子从中间穿过去,将他们隔开。”
“我……”
“又没让你去穿。”
宋远心被纪舒闻呵斥了一句,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纪舒闻可不给他墨迹的时间,拽着绳子就走,差点儿将他拉了个趔趄。
等宋远心在两个男鬼中间站好的时候,纪舒闻已经走到场地中央了。
此时,她的肩膀距离刘潋背后的刺只有20厘米的距离。
说起来,刘潋背后的刺要比其他人小不少,这也是纪舒闻选择离她近一些的原因。
谨慎地从两个女鬼中间走过,刚一超过刘潋,另一个女鬼就朝着她的方向撞了过来。
很明显,她是故意撞向这边的。
纪舒闻立刻拉起绳子,别住了她背上的刺,同时拉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跑。
女鬼见有人拦她,作势就要摔倒。
后方戴梓乐的脸被吓得惨白,即使他指挥的是刘潋,但却在极度恐惧下,误以为即将被撕碎的人,就是他自己。
“你好好指挥!”眼见刘潋越走越歪,向宁走到戴梓乐身后出声提醒。
女鬼确实摔倒了,但身后的男鬼却没有被撕碎。
纪舒闻眼疾手快地将拼图塞到了她的手中。
怨毒的视线从身后传来,是那个刺特别长的5号,对于他没死成这件事,他显得十分愤怒,背后的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向宁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戴梓乐,将他往后拖。
“思尔!”
周思尔一直在记录,见状当即丢下笔,猛地将另一只男鬼从正面扑倒在地。
5号的刺没有杀掉任何人,这让他更愤怒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任由自己的搭档跌跌撞撞地摸索方向。
……
向宁看了一眼曾亮,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比其它的鬼更任性一些。
不过好在有人提前拼好了拼图,胡老师立刻结束了这场诡异的游戏。
仅剩下的5个鬼摘下眼罩纷纷落座,戴梓乐僵硬地任由向宁摆布,坐在了一个位置上。
接下来的流程是自我介绍,选择心动对象。
这次,没人想任由这群鬼发挥,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找死”。
胡老师随机应变地让他们自己填写心动嘉宾的号码牌,然后由周思尔去收。
自我介绍这个环节,则由胡老师代劳了。
她机械地念着手里的会员资料,冷汗从她的额头一路滑落到衣领,喉咙下意识地吞咽,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让鬼不快。
向宁站在门口,掐着时间。
游戏确实很消耗时间,她置身其中没感觉时间流速有多快,但事实上,现在已经是12:20了,距离活动结束,只剩下了10分钟。
难道游戏才是相亲会最大的威胁?
但隐约间,向宁又觉得不大对。
三天后,她们还有一场相亲会要开,难道要扔掉一切游戏环节直接聊天?
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似乎被向宁忽略了。
从相亲会开始到结束,门外的李昭和蒋艺涵从始至终都没和她们联系过。
难道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