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英的出场和上一次比起来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在众目(三人)睽睽之下双手撑在画框上 像一条鱼一样从画布之中挣扎了出来,头朝地摔在地上滚了一圈。
绘世连忙将绯英扶起来,还拿出手帕擦了擦她的脸。“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绘世满脸的担忧,好像已经看见了归寂卷土重来一样。
擦着擦着,手帕就到了绯英的手上。她将手帕展开,胡乱往脸上一抹,声音隔着布料模模糊糊地传到三人的耳中:“没有出什么事啦,只是有点事情要和你们说。”
呵,还不是阿哈在我脑子里嚷嚷着要和你们互通有无,不然我现在还在美美睡觉呢,加了班还不让人休息,继续加班,当初跟祂走的时候也没看出来欢愉的星神居然是个「阿扒皮」呢,遇神不淑。
【“起来啦起来啦小狐狸,快去找绘世、真幻和神宫寺她们三个聊聊天吧,这可是阿哈给你摇来的帮手,好好珍惜哦!”】
这句伴随着笑声、欢呼声、叫喊声的声音到现在都还在她耳边缭绕,吵得绯英脑仁生疼。她擦脸的时候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揉了揉耳朵,一边打量着三人。
嗯……也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很特殊,欸,等等,那个叫神宫寺的之前有狐狸耳朵和尾巴吗?怎么几个小时不见变异了?
察觉到绯英一直盯着自己的耳朵看,神宫寺春见一万个不自在,“看什么?看你也有耳朵好不好。”她的尾巴烦躁地左右摆动着。
“哦,不好意思……”绯英下意识道歉,“可是你之前没有耳朵和尾巴的。”她的视线随着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左右摇摆着。
哇,看上去软乎乎暖融融的,好想摸——
尾巴彻底被藏在了身后,神宫寺春见抬起下巴,冷峻无比,“好了,快说正事。”
“这里不是说事情的地方。”将可惜的情绪隐藏好,绯英指了指时不时从舞台那边闪过来的彩光,“跟我来吧。”
说完,她一个转身丝滑地钻进了画框中。
神宫寺春见看了一眼真幻,对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真幻老师你先吧,你可是我们会社的台柱子。”
你叫来的人,还是你先进去。
“哎呀,我怎么好意思比社长你先进去。要不还是你先?”
什么啊,明明是你给我说想见绯英的,我牵线搭桥还有错咯?
夹在他们两个中间的绘世看不懂两人之间的眉眼关系,“要不我先进去?”她小声地提议道。
真幻深吸一口气:“算了,还是我先吧。”说完,她越过神宫寺春见,扒着画框翻了进去。
神宫寺春见朝画布的裂隙看了一眼,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其中流转,和提瓦特的空间术法没什么太大区别,顿时有些兴致缺缺,“我最后一个吧,万一有人不小心过来,我还能编一点谎话糊弄过去。”她后退一步,给绘世留出足够的空间。
绘世也不含糊,学着真幻的动作便进到了画布之中。
决心以一个优雅的姿势进去的神宫寺春见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她原地变成了一只小白狐狸,从裂隙之间跳了进去。
全身穿过裂隙的一瞬间,她重新变回了人身,稳稳落在地面上。
咦——好浓郁好浓郁的生命力气息!比之前从绯英身上感受到的还多五十、不,五百倍!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只觉得自己要「醉氧」的神宫寺春见用力顺了顺气,好歹适应了这浓郁的生命力。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准备看看面前的是何方神圣。
一棵高大的、金灿灿的树木出现在她的眼前,孤零零伫立在一潭水池中央。
那是一棵比神樱树还要粗壮的树,目测十个人才能将它围起来;树冠枝繁叶茂,将下面那坛不小的水池都完全遮住;树叶与树枝在这个无风的空间里轻轻地摇摆,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数不清的树叶落在水池中,铺了一层又一层。
这棵树,便是所有生命力的源头。仔细品味在这股让神宫寺春见头疼的生命之下,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贪婪的味道,隐约之中,她听见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念:“我好饿……好饿……”
这话语带着极大的诱惑力,让神宫寺春见不由自主地想朝这棵树走去。
“社长,我们过去吧!”真幻的声音一下子将神宫寺春见拉回了现实。她摇摇头,意识清明过来。
“嗯,走吧,我们过去。”神宫寺春见点点头,“我还很好奇绯英小姐要和我们聊什么呢。”
感觉很奇怪,自从元素力开始复苏之后,她的五感似乎真的变敏锐了。而在见到将军之后,这种变化更加明显,在充斥着诡异存在的新世界,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这样想着,神宫寺春见的心稍微沉了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