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美娜小姐，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萩原研二也笑了，但那个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我只是做了下属该做的事。倒是您，才来几天，对他的行程也未免过于关心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监控室里只剩下空调风口运转的低频嗡鸣声。佳美娜看着萩原研二，萩原研二也看着她。

原本暗潮涌动的氛围在两人突然捕捉到监控里有两道身影正贴在墙壁向监控室里偷看，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时戛然而止。

月島時雨看他们的情况猜到自己是被发现了，心里可惜，他本来还想多欣赏一会研二的特殊cg的。

“石川，这里交给你了。”月島边说边往那扇只能通往地下5楼的电梯走去，徒留下震惊怎么自己一个人被抛下的石川健二。

“月島先生！”× 3

月島時雨走进电梯的时候，表情维持着那副从容的姿态。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的脊背才微微松了一下，整个人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又被石川这家伙撞见了。”

月島時雨偏过头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楼层数字。B5的按钮亮着，电梯下行时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某种被驯服的机械心跳。

回想起刚才萩原研二和佳美娜之间的对峙节奏很有看头，两个人都在笑用温和的语气试探，像是两个经验丰富的棋手同时在试探对方的底牌。他没忍住就这样拿着从办公室顺的三明治站在门口看完了全程。

更妙的是石川，当时只是路过手里还拿着文件，月島当时扫了他一眼暗示跟着自己，明明看起来胆战心惊的样子却还是和他一起蹲墙角了。

电梯在B5层停下。

门打开的时候，冷空气裹着一种干燥的、混合了金属和电路板气味的凉意扑面而来。走廊比楼上窄一些天花板反而更高，灯光是那种偏冷的白色，照在灰色的墙面上。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推开了自己上午偶然发现的那间休息室，布置得比据点四楼那些房间还像样。有一张柔软的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旋转书柜，墙上甚至挂着一幅打印的山水画。角落里还有一台小冰箱和一个饮水机，还有一个独立的洗浴间和游戏室。看样子前主人也是个会享受生活的。

月島在床边坐下来，目光落在对面那面灰色墙面上，脑子里却还在转着刚才的场景。

石川。

又是石川。

上一个让他这么尴尬的人还是绿川。两个人名字怎么都有个川字。

他回到休息室，躺在那张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他昨晚基本没怎么睡，上午下来第一件事也是关了五楼监控的总开关才浅眠了一会就被饿醒了上去觅食。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那盏夜灯还亮着微弱的暖黄色的光。月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感觉神清气爽了不少。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坐起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显示下午五点四十分，距离他下来已经过去了超过四个小时。

他伸了个懒腰，走到洗浴间墙边那面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头发睡得有些乱，于是他整理头发扎了起来，洗了把脸又把衣领理了理，确认脸上没有印痕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该上去看看他们打起来没有。”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

月島沿着走廊往办公室方向走，经过茶水间门口的时候，余光捕捉到里面站着两个人。明显心力交瘁的石川正背对着门口喝水，佐藤面朝门口，看到月島经过时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想说什么。

月島的脚步没有停，只是朝佐藤点了一下头算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往前走。他隐约听到茶水间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声。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萩原研二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叠文件。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目光落在月島脸上。

“终于肯上来了？”萩原研二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带着笑意，但月島听得出他有点生气了。

“嗯。”月島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萩原研二没有接话。他放下笔，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安静地看着月島時雨。

月島時雨被那个目光盯了三秒，率先开口“昨晚的事我不该不说一声就跑。但你明明可以先回个电话再过来的。”

“我打了电话是你关机了，然后我让赤珠霞查了你的定位。”

“……你什么时候跟赤珠霞关系这么好了？”月島時雨其实知道自己的手机里有好几个人安装的定位，虽然现在互联网没发展起来，但上辈子的网瘾还是让他手机不离手。反正他又没真做出什么对不起组织或见不得人的事就没管。

“从我意识到你可能会在外面出事而我没有其他办法找到你的时候开始。”萩原研二的语气透着淡淡的忧伤“你如果不想让我追过去就至少告诉我你要干什么，怎么样了，留个能联系到你的方式。”

月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虚的低下头，开始玩弄自己的手指。

“……对不起。”

看到这场景的萩原研二哪还气的起来，他站起来用手揉了揉月島時雨的一头卷发“看在咱们的小時雨帅气的脸和这次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就原谅你吧。想不想出去吃饭？”

“想。”月島時雨也露出了笑容，露出他那两个小尖牙。

叩，叩，叩

“宫崎先生，这是一些b1的一些资料，您……”佳美娜没想到开门就给了自己一个暴击。她呆了两秒后把文件放在桌面上，转身用力关上门出去了。

两个人还维持着刚才的模样，萩原研二的手还放在月島時雨的头上。

月島時雨：我的酷哥形象，无了……

萩原研二：上午白斗智斗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