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倒是没再说话,叹了口气,又重新坐了回去。
门房的人离开后,贾琏掀帘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急色。
“老太太,我往北静王府去了,赶巧北静王爷带着老太妃去城外大相国寺斋戒,没有皇家的旨意,谁也不得见!”
“后来我又赶去了应天府,贾老爷说这事儿不好办,忠顺王爷指名道姓让他秉公查案,哪怕宝玉没有杀人嫌疑,也躲不过一招流放的罪名。”
名为流放,可一个公子哥金尊玉贵的,跟着犯人徒步去往远方,那还不得死在半路,这跟死刑有什么分别。
王夫人闻言,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把王夫人抬回到了荣禧堂,而黛玉恰好在王夫人离开后,来到了正房。
邢夫人见她过来,扬了扬嘴角,假装一脸轻松招待她。
“我的儿,你怎么过来了?天寒地冻的,锅子是吃不上了,你该在碧纱橱好好窝着才是,没事别出来走动。”
“大舅母,我听说二哥哥的事了。”黛玉脸色分外沉重。
邢夫人一看瞒不过,也不禁满脸愁容,她叹口气道,
“好孩子,这件事原与你不相干,你别操心太过。”
而贾母看到黛玉进门,像是阀门有了出泄口,更加放声哭泣,她冲着黛玉张开双臂,
“玉儿啊,我的玉儿啊!”
只是这一声声玉儿,不知喊的是宝玉还是黛玉。
“外祖母。”听到老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即将白发人送黑发人,黛玉也心酸不已。
邢夫人拍了拍她的肩头,“去吧,老太太叫你呢。”
黛玉和贾母坐在一起,贾母猛地搂住黛玉,箍在怀里哭泣,黛玉被老太太感染到,像是想起了什么,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祖孙二人抱头痛哭,邢夫人也不好干看着,于是陪着哭了两嗓子做个姿态,王熙凤倒是一直在旁边出主意。
“既然北静王爷那边不成,我们干脆把消息递给宫里娘娘……”
“元春就要省亲了,不要给她添麻烦。”
贾母还算是爱护这帮孙女儿,眼看元春省亲在即,她摇了摇头,让众人断了这个念想。
而元春这条路不能走,甄太妃那边自然不能寻求帮助。
这些人都不能通……
贾母拍拍黛玉道,“好孩子,你的心祖母了解,你回去换身衣裳,让丫头们给你重新梳洗,外祖母带你出门做客。”
正房内众人听到贾母的话,顿时愣了,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老太太伤心过度糊涂了不成,怎么还带林姑娘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