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又收回目光看向喻燃,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喻燃轻声问道。
明月眨了眨眼:“小姐,我也不知我到底该问不该问……”
“行了,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作风。”喻燃笑道,“还特地看了一眼蒲黄和苏木他们,难道你是想问我关于祁公子的事?”
明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小姐,你怎么知道!”
“这也不是什么很难看出来的事。”喻燃挑眉道,“所以,你是想问什么?”
“就是……”明月有些犹犹豫豫的,但纠结之后还是咬着牙问出口了。
“小姐,你和祁公子最近越来越亲近了……”她问道,“你们是不是……”
“打算成亲啊?”
喻燃很庆幸自己是喝完茶才出来的。
要是在喝茶的时候,听见明月的这番话,她一定会惊讶到把茶水都喷出来。
那就可惜了这极品的茶叶了。
不过在惊讶过后,喻燃也开始仔细思考起明月的话。
她无法否认,自己对祁思谦的确是抱有好感的。
但……成亲?
成亲可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族的事情。
若是她和祁思谦都是普通百姓便罢了,可是他们两个一个至今身世存疑,一个是武宁侯之子。
就算武宁侯不在意繁文缛节和她的身世背景,可世人呢?
若是叫人发现,武宁侯次子所娶之人竟然和过去的太子秀女容貌极为相似,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如果要悄悄结婚,自然也可以。只是那样的话,在世人看来,祁思谦的正妻之位却始终空悬。
此生若是要结婚,喻燃再也不想当什么妃嫔妾室了。
要是像那样悄摸摸的话,倒不如不结婚。
“如今并非是可以谈婚论嫁的时机。”喻燃解释道,“时局动荡,我们也身处于漩涡之中。等到安稳些再行考虑吧。”
明月眨了眨眼,喻燃虽然说现在不考虑,却没有否认她和祁思谦之间的情谊。
她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小姐。那祁公子那边的意思是?”
喻燃闻言却轻咳一声。
说起来,她和祁思谦还未曾正式地捅破那层窗户纸。
虽然她在日常中已经默许了对方大部分时候的亲近举动,也和他分享了自己最关键的秘密。
但自己的心意倒确实未对他讲过。
祁思谦本人的心思一直以来倒是表现得十分明显。
在前生喻燃并不知情的时候,祁思谦应该就已经在关注着她了。
而她此生会在京城遇到祁思谦,恐怕也是对方有意而为之。
那如果还差这最后一步的话,就由她来走吧,喻燃想。
正好她在阿臻那里定制了一副臂鞲,借着送礼的机会,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祁公子那边,你先不必担忧,我会和他达成一致的。”喻燃道,“甚至这件事情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专注于眼前的局势便好。”
“好吧小姐。”明月应道,“我听你的。”
喻燃正想再吩咐明月几句,余光却看见夏蓓急匆匆地朝长公主的书房走去,脸上的神情透出几丝凝重。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喻燃止住了话头,示意明月,明月连忙将她扶起身来。
“走吧。”喻燃道,“我想去拜会长公主殿下。”
她毕竟也受了伤,走得也慢,想来也是不耽误夏蓓和凤阳长公主先行议事的。
主仆二人缓步前行,苏木和蒲黄二人照例在周围保护。
蒲黄侧目看了一眼苏木,用眼神示意,要不要把刚才两人的对话上报给公子?
苏木目不斜视,心想,像这样的问题根本就不用考虑。
他们这些跟在公子身边的人,谁还不知道,大约在一年之前,公子就突然放弃了原本定好的在军中戍守的计划。
他们起初还不知道公子这样做的用意,但过了这么久,苏木已经看得清晰了。
自一年之前放弃计划,到此后的大多数行动,公子的目标也只有一个。
就是他们如今正在保护的这名女子。
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自然也没有多少胆子敢去问公子的感情进展。但公子至今没有名分的事情,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如今,他和蒲黄已经亲耳听到喻姑娘松了口,那必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好消息上报给公子的。
当然,也要在不耽误保护喻姑娘安全这个任务的前提之下。
否则,若是让公子知道,他们对这样的消息竟然瞒而不报,必然是少不了要挨一顿罚的。
苏木可不想领教公子的手段。
蒲黄没有得到苏木的回应,还有些疑惑。但他碍于保护喻燃的任务,也不方便直接把话问出口。
于是,他也只能郁闷地憋了一路,直到喻燃走到了凤阳长公主的书房门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殿下,琼珠前来拜会。”喻燃开口道。
门后很快便传来了凤阳长公主的回答:“快些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