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喻燃眉眼带笑,低声骂道。
“好了。”祁思谦笑了笑,又正色道,“路上我提到的那个猜测,如果是真的话,永城内都会比较危险了。”
“燃儿,你还记得我们从京城前往永城、路过肃州遇袭的事情吗?”
喻燃颔首,她当然记得。
毕竟她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也是在那时。
“那你应该也还记得,那块我们从山匪身上找到的令牌吧。”祁思谦道。
喻燃闻言,眼神微沉。
她当时怀疑过,这块令牌是前生萧北辰曾经念叨过的“阴阳令”,但她也不知道阴阳令长什么样子,最终只能停留于猜测而已。
“记得。”喻燃道,“那块令牌一面刻着残月,一面刻的是凶兽梼杌。”
“没错。”祁思谦颔首,“我当时便觉得有些眼熟,后来叫人去暗中调查,发现这块令牌来自于一个隐秘的势力。这个势力里的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高手且各有所长。这块令牌,便是表明身份所用。”
“它也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阴阳令’。”
喻燃一顿,竟然还真叫她猜对了。
祁思谦见她的神色并没有太多意外,问道:“燃儿难道以前便知道它?”
“也不算知道。”喻燃道,“这是我前生……从萧北辰口中偶尔听见的。”
“他一直在派人寻找阴阳令,但似乎没有很好的进展。”
听见喻燃提起萧北辰,祁思谦神色微沉。
一想到这个人在前生和喻燃成了婚,还害她身死,祁思谦就恨不得冲回京城砍了他的脑袋。
只是现在陪伴在喻燃身边,比杀他更为重要。
祁思谦很快调整了心情,接着解释道:“因为这阴阳令所代表的势力,原本就是属于皇室的。”
“然而自大越立国以来,已经经历数位皇帝,外有屠各侵扰、内有世家干政……属于皇室的阴阳令,也因为种种原因,逐渐流落在外。”
“原来是这样……”喻燃若有所思,“那为什么你会认为那名凶手会是阴阳令的持有人?”
“因为死去狱卒后脑的伤口。”祁思谦道,“那道伤口的形状十分奇特,边缘呈现出有规律的撕裂痕迹,像是一种特殊且少见的武器‘三棱刺’所造成的。”
“而据我了解,阴阳令的持有者中,有一人惯用的武器便是这三棱刺。”
说罢,祁思谦还向喻燃描述了三棱刺的形状。
它的形状较为细长,横截面近似于三角形,有三条向外突起的棱刺。靠近握把的部位是柱形,到了尖端便收束成了三角锥的形状。
这样的武器在切割上比不过刀剑,但穿刺能力极强,用于一击偷袭后脑,实在太适合不过。
“听起来,这样的武器的灵活性和适用性都不算高,便更要求使用它的人有更高的熟练度和武力。”喻燃总结道。
“正是如此。”祁思谦道,“能够用好它的人本就不多,所以我才会有那样的猜测。”
喻燃思忖片刻,又问:“你和那个刺伤我的人交过手……你觉得,那人的武艺相较于阴阳令持有者的水平如何?”
祁思谦一边回忆,一边斟酌着答道:“刺伤你的那人武艺要差一些,不过差距也不算特别大……”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突然蹙眉,“那人也是阴阳令的持有者?”
“毕竟在一座城市里,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两名武力不低的人物,实在让我有些起疑。”喻燃道,“而且你还提过那个犯下命案的犯人,有可能会易容。”
“那么此人在凌晨杀了两人之后,再改头换面出现在市坊,也不是不能做到的事吧?”
祁思谦开始认真思考喻燃提出的这种可能性。
的确……这样一来,甚至那个刺伤喻燃的人武力稍低也有了解释。
因为他并没有用出他最擅长的武器。
“我明白了。”祁思谦点点头,喻燃此言给了他一些新的思路。
把着两个案子合起来看和分开看,是两种区别不小的效果。
但这样的猜测也给了祁思谦更多的紧迫感。
虽然那个伤了喻燃的人已经被他刺伤,但如果对方会易容的话,依然十分危险。
“燃儿,我会尽快安排两个属下过来随身保护你。”祁思谦认真道,“他们的武艺虽然比不上我,但遇到危险至少能为你多拖延一些时间。”
祁思谦本以为永城的治安还不错,算是安全,至少他生活的那段时间城里没出过什么事。
但今时不同往日,朝中局势动荡,连带着永城也称不上安稳了。
他必须要更加谨慎,保护好喻燃的安全。
喻燃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没有推拒。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叩响了。
喻燃疑惑,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来访?
来人肯定不会是明月、祁昭等熟人,他们一般都不叩门的。
祁思谦起身去打开院门。
夏蓓站在门外,向祁思谦行礼。
“祁大人。”夏蓓道,“我奉长公主殿下之命,来探望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