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燃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时候在京城,她好歹还学过一些骑马之类的。后来到了徐州喻家,自然也没有谁来再教她骑马了,而喻燃自己对于女工一类的也不太感兴趣,整日除了找各种书来读,便是写字和画画。
她在这方面的天赋本就不差,日积月累下来,也算是少有所成。
旁边那位一直沉默的佩剑男子突然开口道:“我也对这幅图样十分心喜。”
他转头,目光移向了喻燃,问道:“不知这位姑娘能不能为我也作上一幅?”
喻燃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礼貌道:“抱歉,这位公子。我每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恐怕没有这个时间。”
“这样啊。”那男子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唇角,“那如果我能送上足够的酬金呢?”
喻燃挑了挑眉,反问道:“这位公子,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会缺银两的人吗?”
如今的喻燃已然渐渐适应了张扬的装扮,这次出行时也是同样。
她乌黑的发间,装饰着白玉榴花钗,以及近十件大小各异的金饰。
耳间的耳坠同样是金制的,数条细而长的流苏垂坠下来,随着喻燃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身上这身衣物同样也与这套首饰相互匹配,全部都是永城中最好的衣料和最时新的款式。
不管任谁来看,这都是一位家中富足、不缺钱财的小姐。
“是我唐突了。”那男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喻燃,缓缓道。
喻燃微微蹙了蹙眉,本不想和这人一般见识。
却听那男子又开口道:“既然你没有时间,那能不能请你把这幅图样卖给我呢?”
喻燃彻底沉下脸来。
这是她辛辛苦苦、一笔一划所绘制的图样,只是为了制成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送给自己珍视的友人。
而眼前这人与她萍水相逢,竟然张嘴就想要把它买走?
这样的行为在喻燃看来,几乎就是挑衅。
阿臻父亲也看出两人的气氛不太对劲,连忙劝道:“这位公子,这位姑娘绘制的定制图案,应当是要送给她珍视的人的,不会轻易出售,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别的图案吧。”
“这种瑞兽纹,还有这样的雄鹰图案。”阿臻父亲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展示给那男子,“都是比较有气势,都很适合你的。”
而那男子却看也不看,目光仍然落在喻燃身上。
他嘴上说着喜欢喻燃的画,但看向喻燃的视线里,却不带有什么温度。
喻燃被他这样的目光扫视,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危机感。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试探着问道:“这位公子,你这样看我,还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觉得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吗?”
那男子咧着嘴笑了笑:“以前的你倒确实很好说话的。”
“我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你。这么久过去,你倒确实是改变了不少。”男子自说自话般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喻燃思绪飞转,难道这人以前真见过她?
但她的记忆中却对这人毫无印象。
也就是说,要么她见到这人的时候还在记忆不清的幼年时期;要么便只有对方见到了自己,而自己的确没有见过他。
“记不起来了?这很正常。”男子随意地耸了耸肩,“我很高兴,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喻燃听着他随意的语气,眉头却越皱越紧,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了对方始终没有移开佩剑剑柄的手上。
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眼中凶光一闪,原本虚握住佩剑的手瞬间握紧,拔剑而出!
凛冽的剑光在喻燃的视野中一闪而过!
喻燃心头一紧,却没有慌乱。
她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躲过直取命门的一击过后,喻燃找到机会,拨动了藏在袖口中袖箭的机括!
一枚短小的箭矢从她的袖口疾行而出,男子见状迅速闪避,却还是被那箭矢以刁钻的角度擦破了侧腰。
男子没想到喻燃此时竟然还有手段反击,眼神更为狠厉,甚至不顾还在一旁的阿臻父女,对喻燃发起猛烈的攻势!
“阿臻!”喻燃一边狼狈躲闪,心里还牵挂着小女孩的安全,“你们小心些,快躲起来!”
男子哼笑一声,怒道:“你倒是游刃有余,还有空管别人?”
男子明显身怀武艺,还手持兵刃。喻燃仅凭一把袖箭,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她情急之下从店铺里抓了一件皮甲聊作防卫,但仅凭这件皮甲依然是抵不过兵刃的劈砍,上面逐渐出现了道道裂痕。
应该怎么办?
在这样下去,她必然会落入败局。必须要治住敌人的关键,才能有机会。
喻燃咬了咬牙,一手拿着皮甲防卫,一手悄悄抬起袖剑,瞄准了男子的咽喉!
和她的袖剑一同发出的,还有一道凛冽的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