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微亮，微凉的秋风裹挟着薄雾漫过校园，往日里此起彼伏的喧闹淡了许多，整条街道随处可见攥着文具袋、神色紧绷奔赴考场的学生。宿舍楼楼道里人声细碎，大家都刻意放轻动静，生怕惊扰他人休息，也暗暗攥紧心里的紧张。

苏野准时睁开双眼，一夜安稳睡眠没有半分辗转，头脑清明舒畅，完全没有考前熬夜带来的昏沉疲惫。他快速洗漱整理，仔细检查了一遍准考证、黑色签字笔、涂卡笔与橡皮，把所有文具规整装进透明袋子，一切有条不紊。走出寝室时，远远就看见路灯下等候的陆砚，对方身姿挺拔，神情平淡淡然，周身不见半分慌乱。

“东西都带齐了？”陆砚轻声开口。

“全部核对完毕，一样没落下。”苏野快步走到他身侧，两人并肩朝着教学楼考场走去。

路上不少同学面色焦灼，嘴里还在低声默念知识点，脚步匆匆，眼底藏着压抑的惶恐。反观苏野与陆砚，步履平缓松弛，闲谈着无关考题的细碎小事，情绪安稳同步，羁绊温柔相融，旁人的焦虑始终无法影响二人的心境。

“进入考场放平呼吸，拿到试卷先浏览全卷，规划好答题时长，不要在单一小题上过度纠结。”去往考场的路上，陆砚再三叮嘱考场老生常谈的要点，“审题圈画关键词，大题步骤写完整，就算答案出错，过程分也不要白白丢掉。”

“我都记牢了，不会急躁抢速度。”苏野轻轻点头，过往无数次练习与提点，早已让这些应试习惯刻进日常。

抵达教学楼，各个考场门口已经排起队伍，老师依次核对证件入场。二人考场不在同一教室，在走廊分叉口停下脚步。

“正常作答就好，不必刻意强求结果。”陆砚目光温和，“考完不必纠结答案对错，安心休息，我们中午碰面梳理感受。”

“嗯，你也要细心答题。”苏野扬起浅浅笑意，二人简单道别，各自走入考场。

苏野落座，平复心绪静坐等待开考，环顾四周，周围考生大多坐立难安，不停揉搓手心、反复翻看文具，紧张的氛围萦绕教室。他合上双眼轻缓呼吸，短短几十秒便彻底静下心神，脑海放空，摒弃所有杂念，只静待试卷下发。

铃声响起，试卷逐一分发到手。苏野按照陆砚所说，第一时间通篇浏览试卷，题型基础居多，没有刁钻怪异的难题，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忐忑彻底消散。拿起笔，从选择题开始稳步作答，笔尖落下沉稳流畅，题干里的限制条件、陷阱关键词，他一一用笔圈画标注，从前频频出现的粗心失误，此刻再也没有出现。

一路作答顺畅平和，遇见一道稍有绕弯的填空题，他短暂停顿思索，没有慌乱钻牛角尖，暂且做好标记先行跳过，等基础题目全部完成，回头静下心细细推演，很快顺利解开。整场考试，节奏始终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临近收卷，他留出十分钟检查全卷，核对答题卡填涂、查看有无漏写题目，确认无误之后，静静等候铃声响起。第一场考试结束铃声落下，考生们纷纷起身，走出考场的瞬间，不少人立刻扎堆核对答案，有人欣喜有人懊恼，情绪起伏剧烈。

苏野独自走到约定的走廊角落，没过多久，陆砚缓步走来，神色依旧平淡从容。

“第一场发挥得怎么样？”陆砚询问。

“答题很顺畅，只有一道填空暂时卡了一会儿，回头顺利解开了，检查下来没有明显疏漏。”苏野语气轻松，“没有因为紧张看错题干，圈画标注一直记得。”

“很不错，保持这个状态应对下一场即可。”陆砚淡淡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