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更是连心境都彻底对冲。

“挺新奇的。”程舟轻声道，“你活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能左右你的情绪。”

陆砚垂眸看着习题册，心底五味杂陈。

不是左右。

是完全反向绑定。

他开心，我疲惫；他低落，我安稳。

世间仅此一份，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别扭又诡异的默契。

正说着，一旁唠完嗑的苏野折返回来，坐回座位，想起早上送糖被拒的事，心里依旧有点小小的不服气。

他不信，捂不热这座冰山。

苏野侧过头，看向陆砚，语气软软的，带着试探：“陆砚，你平时……都不吃零食吗？”

此刻他心态平和，好奇又温柔。

陆砚心底微倦，淡淡应声：“很少。”

“那你平时课间都干嘛啊？一直刷题不无聊吗？”苏野继续追问，好奇心爆棚。

他越好奇、越温柔、越平和，陆砚越提不起精神。

陆砚看着他亮晶晶的杏眼，坦然实话：“习惯了。”

平淡的三个字，莫名让苏野心底微微一酸。

常年独处，常年自律，常年安静无娱。

肯定很孤单吧。

苏野心底生出浓浓的怜惜和温柔，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我多跟你说话，以后带你热闹一点。

念头温柔又炙热。

下一秒，陆砚心底的倦怠感直接翻倍。

陆砚：“……”

他收回刚刚的话。

一点都不新奇。

甚至有点折磨人。

苏野看着他清冷的侧脸，兀自温柔共情，兀自热血暖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善意，正在精准消耗同桌所有的情绪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