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宁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继续说道:“你没有必要打过我。如今我只是你的元神,待你到了合体期,就可以炼化我。”
苏荇望着攸宁,觉得自己看见了好大一块石头。
苏荇问:“炼化?”
攸宁回复道:“你的身体资质太差,难以承受我这缕残魂。待你修炼至合体期,身体承受得住了,我们就可以合为一体。”
“滚,谁要和你合为一体。”苏荇不满地掐着腰,“我就没办法把你扔出去?”
攸宁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
“喂!问你话呢!”苏荇不满地对攸宁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悠。
“你带着剑的话,”攸宁开口道,“我可以附在剑上。”
苏荇点点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懂了,合着你是我合体期时才能吃的大补丸,平日里还可以当我的剑灵?有意思,既然你说你是攸宁,你来教我练剑。”
攸宁第一次露出否定的神情:“你练不了。”
苏荇:“凭什么我练不了?”
攸宁道:“我的剑是用来降妖除魔、降邪从正的。”
苏荇不满:“所以呢?”
攸宁再次垂眸,隐隐有些无奈:“你就是魔修。”
苏荇:……
她是不是被一块石头又鄙夷智商了?
不对,她为什么要想又?
攸宁本不喜多说什么,但是他也算亲眼看着苏荇一点点长大,不由得多说了几句:“水木灵根本就不适合重剑,控剑的心法又需摒除浊气。你是魔修,强行练我的剑,会爆体而亡。”
苏荇抿抿唇,这还真是失策了。
景淮的功法是世间独一份的,可是,这也是依赖于他的特殊体质。苏荇在景淮这里,也只能学到些肉搏的打架技巧,并且卑微地发现,景淮的技巧说白了就是一力降十会。
本以为能不能从攸宁这里学到些技巧来,竟然是从体质开始就不适合……
难道她就只能在这个顶峰相见、相爱相杀的故事里,当一个弱鸡背景板了吗?苏荇有些不甘心。
“真的不可以。”攸宁郑重道,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我劝你不要随意尝试,爆体而亡事小,真把灵窍堵死成了废人才是麻烦。”
苏荇撇撇嘴:“我又不傻,才不会去找死。”
攸宁的眼神变了,看向苏荇的目光充满了关切:“你婴儿时就差点封了自己的窍,甚至还不止一次;你三岁时御气飞行结果飞到山谷间时魔气不够掉了下去;你五岁时想用我的剑,没拿动,搬起来的时候砸到自己的头……”
“闭嘴闭嘴闭嘴!”苏荇彻底炸了毛,跑过去狠踹攸宁的腿,“那是我的剑!”
这人怎么这些都记得?
苏荇当然没有作死的爱好,但是这个世界里,不是这样一次次锻炼到极限,她哪能十岁就金丹?结果攸宁这是在干嘛?嘲讽她?
“那不是你的剑,你用不了它。”攸宁任由苏荇拳打脚踢,真如石头一般巍然不动,“因为你修行不眠不休,身体还差点到了极限……”
苏荇很生气,结果就是心境不稳,从自己的紫府里弹了出去。
睁开眼睛,苏荇看见自己打坐的地方满地狼藉,还有刚才被雷劈的痕迹,再看一眼在旁边当作摆件的那柄剑。
可恶,没吵赢,还想再吵。
苏荇握住那柄剑,在心里叫着攸宁。
攸宁当真出现了。
苏荇握着剑:“说,这是谁的剑?”
攸宁看起来非常难为情,最后,还是说道:“我不能教你剑术,你想学棍法吗?”
苏荇:?
这又是哪一出?
攸宁就像那些大促销的商人一样露出无奈的神色:“你真的学不了我的剑。把它当棍子使反倒安全些。”
苏荇发誓,她没有武器歧视。
但是她总觉得耍棍子的话似乎哪里怪怪的……
不对不对,这就是剑,谁家好人把剑当棍子耍?
而且提出这个建议的人竟然还是攸宁这位传说中的剑尊?
他是不是对自己的剑也有些不太尊重啊。
而且,不知为何,苏荇总觉得,攸宁对她的态度似乎很奇怪。
攸宁应该是不愿意讲话的,为什么偏偏在劝她不要练剑一事上如此费心,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
这件事,苏荇在一次醉酒后得到了答案。
苏荇偷了景淮的桃花酿,自己喝醉了就去打坐,结果内视时又进自己的紫府里,看见了攸宁。
比起第一次探查自己的元神,如今这里不仅有攸宁,还有山有水的,攸宁正端坐在石凳上,看着湖里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