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拉着棘君去情侣酒店,会不会太隐蔽了?
我带着棘君走到了酒店的门口,但我仍在犹豫,久久没能走进去。明明上次,送棘君进去休息的时候就很自然啊!
要不,还是算了——等下次氛围到了再说,我准备拉着他走了。
这时,反倒是棘君扯着我走进了酒店,开了房间。
他很自然地拿出身份证给前台,拿出手机订单,开了间情侣套间。
这下轮到我呆若木鸡地跟着他走了。
情侣套房有些特殊。淋浴间的门是透明的,大床上洒满了玫瑰花瓣,抽屉里还放了很多小孩杀手。
我为什么会知道抽屉里放了什么?
因为棘君正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盒……我心慌意乱地看着他的动作,说不出是对未知的恐惧还是期待。
但当他摘下口罩,侧过脸看我,露出诡谲的蛇眼纹的时候,我毫无疑问是被迷惑了。
“【过来】。”
咒言生效,但我却仿佛是被蛊惑了一般,痴痴地望着他,一步步走过去。
棘君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对着我的唇吻了上去。这个吻急切、暴躁,让我不自觉地瑟缩。
但仿佛是感到我的害怕,棘君又变作轻轻的舔吻,一遍遍勾勒着我的唇线,抚平我心中的不安。
一吻毕,我半睁着眼睛看向棘君——他的紫色眸子一片深沉,让我忍不住沉溺进去。
“棘君……”我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渴望得到他的回应。
“【张嘴】”
他嘴巴一张一合地,渐渐模糊在背景里,唯有那一小截若隐若现的舌头,勾住我的视线。
我自觉地张开嘴,那若隐若现的舌头便消失了。
那舌头带来的炽热让我无法再思考别的,只能垂着眼,看着我的衣服一件件褪去,只剩那紧紧缠着白肉的红色火光。
我抓住棘君的衣服,他几个动作,便也同我一样赤条条的了。但是——
白色的平角棉裤,怎么会是白色的平角棉裤?
一瞬间,我思考了很多:我好像又回到了初见时,不断谴责自己老牛吃嫩草的时候。
我甚至想把褪去的衣服再一件件穿上,尴尬地说声“打扰了”,然后再灰溜溜地离开。
但棘君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他的手指如同藤蔓,悄悄地缠遍全身,最后停留在那温暖湿润的地方,仿佛植物归根。
不知何时,隔在我们之间的红色火花也消失了。
我只能搂住棘君的脖子,沉浮着凝视着他的眼睛。平时的棘君,总是平和无害的,但此时他却如同吸血鬼般长出獠牙,将獠牙嵌在我的身体里。
吸血鬼满意地结束了自己的初拥。
我懒懒地躺在床上,捏着他刺刺的头发。这头发刚刚扎得我痒痒的。
“棘君,还是之前的发型摸起来舒服,软乎乎的。”
“鲑鱼。(确实)”
他应和着我,但实际却用他那刺刺的头发乱扎,痒得我忍不住大笑着推开他:“够了!哈哈哈,够了!好痒~”
他也不再作弄我,紧挨着我侧躺下,紫色的眼睛溢满了幸福。
我忍不住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棘君,你爱我吗?”
“【我爱你,待雪】。”他声音沙哑,是从未有过的低沉。
我简直要在这充满爱意的告白中化作水了。却察觉到新生的獠牙——
“怎么回事,不是刚刚才……?”
“【这就是爱】。”
“等等——”
我的声音淹没在他的深吻中。
他的鼻尖凝聚一滴汗水,恰好滴落在我的心口上。羞人的声音我不敢再听,诱人的美色我也不敢再看。只得闭上眼睛,像个鸵鸟般掩耳盗铃。
可我忘了,棘君是一个咒言师——
“【趴下】。”
我被迫摆出这恼人的动作。这下无论如何也看不见棘君的脸了。
“【伸舌头】。”
……
“【抓住】。”
……
“【亲我】。”
……
“【说爱我】。”
他贴着我的后背,用手指梳理着我的头发。见我不理他,便用咒言命令道。
我转身虚虚地搂住他,在他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棘君,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等等,不是刚刚才……?”这句咒言是有什么未修复的永动机bug吗?所以爱原来真是动词吗?
甜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看着墙上的时钟,我忽然觉得,这一天大概是不能善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