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抚过的地方浮起轻微的痒意,似有绵绵的轻风拂过。坐在棘君的怀里,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气,我只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我更不想离开这温柔乡,只想把烦闷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用手指卷着他耳侧又软又扎手的头发,我嘟囔着:“最近棘君是不是越来越粘人啦!”
以前我们会一起牵着手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但中间还隔着一小段稍显礼貌的距离;现在他却总喜欢把我抱进他的怀里——当然,我并不讨厌这种被棘君气息包围的感觉。
棘君抓住我藏在他头发里的一根手指,带着手指触碰他嘴边的蛇眼纹。
默契无需多言,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眨着眼问:“是因为诅咒吗?因为棘君之前说喜欢我,所以一直都在被诅咒。”
“木鱼花!(不是)”他不满我的故作糊涂,一口含住那根在他嘴边画圈的手指。
手指!突然被棘君含住了!
它仿佛进入了热带雨林里般,又湿又热。令人害羞的触感从手指传来,我试图把手指收回来,但手指已经被棘君牢牢抓住。
我只得求饶:“知道啦,棘君的意思是爱嘛~”爱是最扭曲的诅咒,指向被诅咒的蛇眼纹,就是指向了爱。
他这才松开嘴,让我的手指逃出去。
“鲑鱼。(对)”
他不忘用饭团语肯定我,顺带撕开一张湿纸巾,温柔地帮我擦手指。我稍稍沉迷于他低垂的眼睫,那小刷子般的睫毛轻扫在我的心上,带来阵阵柔软。
心中淤积的烦躁,也就这样被轻轻洗刷干净了。
在棘君这里充能完毕,我又有动力去学习制作咒物了。现在已经有方向了,不是吗?
我抬头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后,跳到地上:“下午我也会加油的!棘君快去好好休息吧!”
但棘君却一把将我拉回了他的怀里,狠狠亲得我找不着北,这才掏出手机给我发消息。
【金枪鱼蛋黄酱:待雪,今天下午好好休息吧。你已经紧绷太久了。】
我迷糊地看着他:我已经紧绷太久了吗?
“哪有,棘君。我现在可是动力十足呢!”
他语气带着点轻轻的责备:“木鱼花。(才不是)”
【金枪鱼蛋黄酱:待雪,你每天从早到晚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学习咒术知识,太反常了。不要对我撒谎。】
棘君曾经坚定地说“【我相信待雪】”,这句话还有咒言的强制性。我又怎么能对他撒谎,对自己撒谎呢?
最近我因为夏油杰【束缚】的事情一直焦头烂额。尽管我一直假装没事的样子,但也避免不了过度的疲惫和烦恼,棘君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这段时间,即使第二天早上就要出任务,棘君都会挤出时间来陪我,想必,这也是他温柔的守候吧。
我抬头看向棘君——他一直注视着我,澄澈的紫眸里倒映出我的剪影。
我不能对这样澄澈的眸子说谎,但也不能说出夏油杰的事情。
“棘君,我在想办法解决一个……棘手的对手。”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与他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我甚至无法发现他在叹气。
他给我发来消息:
【金枪鱼蛋黄酱:我知道了。待雪有需要可以找我、找大家一起帮忙。】
我用力点头,脑袋蹭得他下巴直后退:“会的会的!遇到困难,我肯定第一时间找最爱我的棘君呀!”
“鲑鱼。(这还差不多)”
“今天下午我决定放夜蛾校长鸽子了,棘君觉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明显雀跃起来:“生筋子!(太好了)”
我也跟着开心起来:“棘君要安慰我,自己可不能先叹气呀!”
他微微怔住,又低下头狠狠地亲我,两片唇瓣被他蹂躏得发麻,一吻罢,我喘着气推开他:“我得赶紧通知夜蛾校长,可不能让他等着。”
棘君这会儿便又收回他那副凶狠劲儿,恢复成那副无害的模样。
下午棘君去了我的房间,我们躺在一块儿休息。(没去他的房间,是因为他已经几天没回高专,房间大概都落满灰尘了。)
拉上窗帘,昏黄的阳光透进来,我依在棘君怀里,小声告诉他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一边“鲑鱼”“鲑鱼”地回应着。
直到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我便知道他睡着了。在均匀的呼吸声中,我也和他一道进入了梦乡……